他的声音顿了顿，给了所有人一个喘息的间隙，却让他们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还有一条完整的苏-30生产线。”
“以及……”
“十几架已经完成了大部分总装工序的，半成品机体。”
轰！
如果说苏-30的出现，是在人群中引爆了一颗重磅炸弹。
那么周正豪此刻的话，就是直接引爆了一枚氢弹。
整个停机坪，彻底失声。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断裂。
所有人都保持着上一秒的姿势，呆立当场，大脑因为过载的信息而一片空白。
生产线？
完整的生产线？！
还有十几架半成品？！
这是什么概念？
这已经不是祖坟冒青烟了，这是直接把龙脉扛回了家！
“咕咚。”
不知是谁，喉结剧烈滑动，发出了一声艰难的吞咽。
这声音，成了死寂中唯一的响动。
下一秒。
“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而后彻底爆发的嘶吼，从顾长清的喉咙里喷薄而出。
这位奉飞的一把手，共和国航空工业的元老，此刻再也顾不上任何形象。
他状若疯魔，双手死死抓住周正豪的肩膀，用尽全身力气摇晃着。
“周老板！你！你再说一遍！”
“你刚才说了什么？！”
他的双眼血红，因为极度的激动，整张脸都扭曲变形。
“生产线！是生产线啊！”
“老天爷啊！！”
旁边的陈敬国和程宏斌，在短暂的宕机后，也彻底疯了。
“我的娘啊！”
程宏斌一巴掌狠狠抽在自己大腿上，剧痛让他龇牙咧嘴，脸上的表情却比哭还扭曲，那是狂喜到极致的狰狞。
“我不是在做梦！老陈，你掐我一下！快！”
陈敬国根本没理他，他像个找回心爱玩具的孩子，直接原地蹦了起来，双脚离地！
“哈哈哈哈！生产线！是生产线！”
“二十年！顾长清！这为我们节省了至少二十年的时间！”
“我们不用再摸索了！我们可以直接从二代机，跳到三代半！！”
三位加起来快两百岁的航空巨头，此刻手舞足蹈，涕泪横流，却浑然不觉。
他们身后，那些白发苍苍的老院士们，更是激动得浑身筛糠。
一位老者身体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缓缓向后倒去。
身边的学生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抱住。
“老师！老师您怎么了？”
老院士靠在学生的怀里，浑浊的泪水顺着脸上的皱纹肆意流淌，他指着周正豪的方向，嘴唇哆嗦着，用尽最后的力气断续说道。
“快……快去谢谢他……”
“他是……我们航空工业的……大恩人啊！”
整个现场，彻底化作了一片狂喜的海洋。
欢呼声，呐喊声，喜极而泣的哭声，响彻云霄。
无数穿着军装的军人，自发地向着周正豪的方向立正，敬了一个最为标准的军礼！
周正豪站在人群的中心，感受着这股足以撼天动地的狂热。
他抬手，轻轻往下压了压。
喧闹的现场，奇迹般地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用最炙热，最崇敬的目光，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