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做停留，他赶忙拍打着双臂，激起的水花把河面上月光的倒影弄得粉碎。
他继续往出口游，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河面上重新平静下来，一轮月牙静静的浮在水面上。
出了芦苇荡口，爬到岸上，在河岸边，他低头把身上衣服上的水拧干，刚从水里出来，即使拧干衣服，也是感到浑身止不住的发抖。
这是泡久了，他想赶紧回到屋，喝一碗热水，祛祛体内的寒气，爬到河沟上的时候，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那片芦苇荡。
静悄悄的，偶尔才会听到有芦苇秸折断的声音。
突然从芦苇荡飞出一只灰色的大鸟，趴到一棵杨树上停了下来。
“咕咕……咕……咕咕咕……”
听那只鸟叫的声音，是一只猫头鹰，张国全本来没太在意，正准备返身回到院子里去。
一股更凄惨的叫声从夜空中传了下来，“咯咯咯……咯咯……”
还是那只猫头鹰发出的，只不过这次是笑着的声音，跟人在笑的时候很像。
一只野鸟能发出人的笑声，张国全感到一阵脊背发凉，加上刚从水里出来，身体颤抖的程度越来越明显。
在他心里陡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老一辈人都说，晚上听到猫头鹰朝谁家笑，那第二天的时候，那人家里准有人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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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谁要是大晚上见着猫头鹰，都觉得晦气。
张国全当然不信这一套，牛鬼蛇神的思想早都被消灭了，可大晚上，一片漆黑的环境下，他还是觉得有些瘆人。
当即加快脚步，他想马上回到院子里。
走路的时候，他感觉步子很重，脑袋昏昏沉沉的，比这更可怕的是他觉着后面总有东西在跟着他。
他晃了晃脑袋，回过头望了一眼，什么都没有，除了高高蹲在树杈上的那只猫头鹰，黑团团一样。
除却之外，河沟是静悄悄的，那片芦苇荡还在水里趴着。
好好的，怎么突然这么晕呢？他继续低头往前走，想让脑袋的晕眩感减缓一些，走了几步，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这一次他清楚的听见了，不是幻觉，后面绝对有东西。
接着往前走了几步后，他快速回头，这一看不要紧，差点把他惊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瑶瑶……”
他分明看到一个女孩在向他缓缓走来，那女孩他太熟悉了，尽管在黑漆漆的夜色中，他还是一眼就认出那个女孩是瑶瑶。
他顶着晕眩的身体，想上前迎接一下瑶瑶。
当脑袋中的晕眩感，有那么一瞬间停下来的时候，他立马冷静了一下，身体跟着往后退。
不，不对？瑶瑶已经死了，不可能会再出现，更不可能大晚上的在河沟上转悠，那是谁？
他只觉得脑壳生疼，脑子里发昏的厉害，当那个女人慢慢向他靠近的时候，他想用力撑开眼皮，可最终还是抵挡不住脑子里带来的一股晕眩感，硬生生的倒在地上。
最后一眼，眼皮合上的一瞬间，他看出像瑶瑶的那个女孩，其实是一只黄鼠狼，毛茸茸的尾巴从后面的裙摆中伸了出来。
张国全以为自己死了，被黄鼠狼给害死的，死了也好，至少他能见到老娘和国正了，很快，他又不想死了。
死了之后，白鸽怎么办？小昭阳谁来抚养他长大成人？
他不能死，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可却都是徒劳，脑子里跟一团浆糊一样，像夏天的热气一样粘稠，怎么都无法清醒过来。
唯一仅存的意识，他看到不止刚才一只黄鼠狼，有一群，都在围着他身边。
张国全心里大呼一声完了，莫不是着了黄鼠狼的道了，还有刚才那个猫头鹰的凄惨笑声，他想他是被黄鼠狼害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