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那扣子都掉了一个，咋？矿场不给你发工钱是吧，整的矿场亏待你似的。”
村里人都知道杨老怪是张矿长的老丈人，不敢得罪，就是平时，杨老怪在村子里也是辈分高，有威望的。
进去的工人要么不发一言，要么按杨老怪说的，把衣服穿好，走路要端正，姿势要对，有和杨老怪熟悉的，还会说几句玩笑话。
杨老怪很严肃：“这是矿场，当工人就要有当工人的样，别嬉皮笑脸的。”
弄得一群工人尴尬之余，又颇为不解。
但这群来自村里的工人，他们心里有个共同的想法，那就是矿场要变天了。
张国全不是来得最早的，主要昨晚睡得晚，三个孩子躺在平房上，非要让他也上去，给他们讲天上的故事。
仨孩子睡着的时候，不知不觉间都深夜了。
还没到矿场大门，进进出出的工人，纷纷和他打起招呼。
张国全不时的点头，或者伸手回应着。
他都没注意门卫室的门口。
“张矿长好。”
突然的声音，慷锵有力，把张国全吓了一个激灵。
侧过头，怎么也不觉着这声音会出自老丈人口中。
张国全一时显得拘束：“爹？你咋来了？”
“瞧你这话说嘞，咱爷俩昨天不是说好了。”
张国全一拍脑袋，这咋还真来了。
看了一眼四周，他忙把老丈人拉到一旁：“爹……”
杨老怪伸手阻止道：“张矿长，在矿场喊我老杨就行。”
“爹，你别闹了。”
“我可没跟你闹，你喊我老杨，我喊你张矿长，该咋是咋，矿场的规矩不能乱，你当矿长的，连这点觉悟还能没有了。”
老丈人说的很有道理，愣是把张国全噎的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可要直接喊“老杨”，他是万万不敢的，白鸽哪里会同意，就是传到村子里，也容易被人笑话。
老丈人似乎很满意张国全的态度，继续说：“以后啊，你负责矿场里面，我呢，就负责矿场外面。”
张国全没了办法，只好顺着老丈人的意思。
“那行吧，这样，我再给你多安排几个副手，您年纪大了，累了的话，也有人能替个班。”
“不用，小瞧我老汉了。”
接下来的话，杨老怪有意不让别人听到一样，故意压着声音说：“这工人拿着那么高的工钱，你不让他们下并干活，跑这看大门，咱不亏得慌，你是矿长，要学会精打细算。”
张国全很想告诉老丈人，矿场不是某一个人的，矿场也不养闲人，每个工人都有特定的岗位，负责自己的本职工作，不能用“精打细算”来评判整个矿场的人员安排。
最后，他也没说，说了，老丈人也不能理解。
杨老怪就算这样待在矿场了，还别说，从工人仪表，到大门口的卫生，愣是被整得有模有样的。
当然，也闹出过笑话。
那一天任成杰来了，距离上一次分开也才过了三天左右。
所有工人都在矿场忙碌，包括张国全带着安全帽，一边看图纸，一边不时的指挥着。
为了节约人工，矿场也确实用人紧张，看大门的，只有杨老怪一个人。
任成杰是开着轿车来的，有专门的司机，和上次不一样，这次来，任成杰还专门带了一个朋友。
任成杰和同来的朋友先下了车，司机把车停到合适的位置，随后下车。
任成杰走到矿场门口：“大爷，你好，麻烦给我开下门，我来找张矿长？”
杨老怪略一思索，开轿车来的，不是大领导，就是大老板。
当即，他便客气起来，为了显示出自己的地位，没有先开门让人家进去，而是介绍起自己。
“你好啊，我是张矿长的老丈人。”
任成杰先是惊讶了一下，随后恭敬的伸手。
杨老怪也伸手，但不是向着任成杰握去，反而朝刚下车的司机伸手握了上去。
在杨老怪认为，开车的才是几人中的大老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