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兵之计惊退了来犯者，但营地并未解除戒备。高原的夜晚漫长而寒冷，危机感如同附骨之疽，弥漫在每一顶帐篷之间。凌风命令所有人保持一级警戒状态直到天亮，同时让非核心人员轮流休息，保存体力。
指挥帐篷内，灯光调到最暗。凌风、雷烈、秦雪、陆维以及沈副总裁、苏清雅等核心人员聚在一起，气氛凝重。
“对方退得很干脆，显然不想在情况不明时硬碰硬。”雷烈分析道，“但他们这次行动，意图已经很明显，就是冲着制造混乱、破坏或者窃取关键资料来的。扑空一次，又被惊退，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多吉联系的驻军那边有回复了吗？”凌风问。
秦雪点头：“驻军了望哨确认观测到了不明车辆灯光在我们基地外围活动，后来又观察到灯光撤离。他们已经将情况上报，并加派了夜间巡逻频次，承诺会加强对我们这片区域的关注。但正式介入调查，还需要更确切的证据或我们受到实质侵害的报案。”
“也就是说，目前主要还是靠我们自己。”凌风揉了揉眉心，转向沈副总裁，“沈总，让您受惊了。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沈副总裁脸色也有些严肃，但还算镇定：“凌总不必客气。商业竞争竟然发展到如此地步，令人齿冷。这也让我更清楚地看到了你们面临的真实环境。东海集团既然选择了‘神话’作为战略伙伴，就不会在这种时候退缩。我会将今晚的情况，如实向李总汇报。我相信，集团层面会给予你们更强有力的支持，无论是舆论上，还是安全资源协调上。”
“非常感谢沈总！”凌风真诚道谢。东海的态度至关重要。
“凌风，”苏清雅忽然开口，她的声音在寂静的帐篷里显得格外清晰，“你觉得，他们今晚的主要目标是什么？破坏？还是……别的？”
凌风沉吟片刻，看向雷烈。
雷烈会意，说道：“从他们之前通过内鬼探听谭峰老师行程和服务器位置来看，窃取或破坏关键数据的可能性很大。直接暴力破坏设备或伤人，动静太大，容易留下不可收拾的烂摊子，不符合他们这种‘专业外包团队’的行事风格。我推测，他们可能是想趁乱潜入，盗取或损毁我们已拍摄的原始素材、核心设计图，或者植入病毒、窃取商业机密。这既能重创项目进度，又能打击士气，而且相对‘隐蔽’。”
“数据……”凌风眼神一凝，“我们的备份机制和安全措施……”
“应急预案已经启动，所有今日及之前的拍摄母带、核心数字资产，已经转移至物理隔离的隐藏备份点，并做了多重加密。临时服务器里只留了少量非关键数据和伪装文件。网络安全团队二十四小时监控，目前没有发现异常入侵。”雷烈汇报道。
“做得很好。”凌风点头，随即又皱起眉头，“但他们这次失败了，会不会转变目标？比如……针对人？”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苏清雅和沈副总裁。
沈副总裁面色一凛。苏清雅却依然平静：“针对我和沈总，风险更高，但也更能制造轰动效应，彻底搅黄项目。不过，他们今晚刚被惊退，短时间内应该不敢再轻举妄动，而且我们加强了戒备。倒是你们，”她看向凌风、陆维和秦雪，“你们才是项目的灵魂，更要小心。”
“我们会注意。”凌风郑重道，随即话锋一转，“但被动防御永远解决不了问题。雷烈，追踪那两辆车去向的人有消息了吗？”
“刚刚传回消息。”雷烈调出平板电脑上的地图，“他们直接返回了镇上，但没有回之前的旅馆，而是去了镇子另一头一个更偏僻的农家院。那里似乎是个临时据点。我们的人不敢靠太近，但确认了他们全部进入，并且院子里似乎还有其他人。”
“继续监视，但绝对不要打草惊蛇。”凌风下令，“另外，通知我们在镇上的眼线，想办法摸清那个农家院的情况，看看里面到底有多少人，有没有异常物资进出。还有，查一查那个农家院的主人或者租赁者是谁，和皇朝有没有关联。”
“是！”
“凌总，”秦雪这时插话道，“‘碎石涧’的极致环保拍摄方案，最终版已经完成，非常详尽扎实。我们的‘朋友’看了，说以这个方案去申报，只要流程上没人故意卡着，通过技术评审几乎板上钉钉。他建议我们，可以正式提交了，同时利用东海集团这次商请函的余温，双管齐下。”
凌风眼睛微眯，思索片刻：“好！明天一早，你就正式向相关部门提交‘碎石涧’方案的申请，同时抄送东海集团沈总这边，请他们予以关注。我们要把‘迷雾山谷’被卡和‘碎石涧’方案更优这两件事，都摆到台面上来。如果‘迷雾山谷’最终还是因为‘非技术原因’无法通过，而‘碎石涧’方案又无可挑剔，那么，是谁在背后阻挠，明眼人一看便知。这本身就是一种反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