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凌风打断了他，语气依旧礼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正因为我重视与皇朝合作的可能性，才更需要谨慎。我想，一家真正有远见、尊重艺术家的公司，应该也希望合作伙伴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而不是一时冲动，对吗？”
他这番话，既给了对方面子，又明确表达了自己的立场。
王翰深深地看了凌风一眼，这个年轻人远比他想象的要难缠。他收起过于热情的笑容，恢复了几分商人的本色：“当然，慎重是应该的。那我们期待你的好消息。希望你不会让我们等太久。”话语间，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威胁意味又隐隐透出。
“我会尽快回复。”凌风点头，与他们道别，拿着那份沉甸甸的意向书，转身离开。
走出电视台，晚风清凉，吹散了他心头的些许压抑。他并没有立刻回出租屋，而是下意识地走到了附近那个曾与苏清雅偶遇的街心花园。此刻花园里人已稀少，格外宁静。
他坐在那张熟悉的长椅上，看着远处城市的霓虹，慢慢平复着激荡的心绪。今天舞台上的光芒万丈，和后台与资本博弈的暗流汹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知道，真正的挑战，或许从现在才真正开始。
就在他沉思之际，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但内容让他心头一跳：
“表现很棒。《海阔天空》很有力量。关于合作，保持清醒，你的价值远不止于此。如有需要，杨助理可以为你引荐一位可靠的独立律师。——苏”
短信没有署名，但凌风瞬间就明白了是谁。她竟然一直在关注着他的比赛，甚至在他面临关键抉择时，再次递来了及时的援手。
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在这个陌生而复杂的圈子里，这份来自高处的、不带功利色彩的善意，显得弥足珍贵。
他回复道：“谢谢清雅姐！您的提醒和帮助对我至关重要！我会谨慎处理，不负厚望。”
放下手机，凌风的眼神变得更加坚定。皇朝的意向书他依然会看，但他绝不会在压力下匆忙决定。苏清雅的短信更让他确信，他手中握有的筹码，远比皇朝想象的要多。
他需要的，是一个真正能理解并最大化他价值的平台，而不是一个急于将他变现的工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