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获的四名闯入者被迅速分开，关押在基地内临时设置的、隔音良好的审讯室内。雷烈亲自负责审讯，他经验丰富，深知对付这种拿钱办事的“专业人士”，单纯的恐吓或利诱效果有限，必须找到他们的弱点，或者利用信息差。
他选择先从在基地本部抓获的“山猫”和“鬣狗”入手。这两人身上除了破坏设备，还搜出了高精度的营地布局图和人员活动规律记录，显然是做过长时间准备的。
审讯室内灯光调得很暗，只有一束光打在“山猫”脸上。雷烈没有急于发问，只是将缴获的电磁脉冲干扰器、布局图、以及他们携带的加密对讲机（已被技术组尝试破解）一样样摆在他面前的桌上，沉默地看着他。
长时间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压力。“山猫”的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但眼神依旧桀骜。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雷烈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无波，“不是你们以前接活的那些商业公司。这里是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的边缘，《青岚之箭》电影的合法拍摄地。你们深夜携带破坏性装置潜入，意图损坏价值可能超过千万的影视器材和重要数据，这是什么性质？”
“山猫”嘴角扯了一下，没说话。
“雇佣你们的人，给了你们多少钱？够你们在里面蹲多少年？还是说，他们承诺了能保你们出来？”雷烈继续慢条斯理地说，“想想清楚，你们的雇主，现在自身难保。东海集团已经正式关注此事，警方甚至军方都可能介入。你们觉得，为了那点钱，把自己折进去，替一个随时可能抛弃你们的人背锅，值吗？”
“山猫”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雷烈捕捉到了这一丝动摇，立刻加重筹码：“你们的两个同伙在‘碎石涧’也被抓了，人赃并获。他们可比你们‘敬业’，带了燃烧装置。你猜，如果我们把这份‘敬业’的表现，和你们‘只是’带了电磁脉冲器的行为对比一下，在法庭上，法官会怎么看待你们的不同‘作用’和‘主观恶意’？”
这是分化，也是施压。“山猫”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们这种临时拼凑的团队，本就没有多少忠诚度可言，大难临头各自飞是常态。
“我……我不知道雇主具体是谁。” “山猫”终于嘶哑地开口，“我们都是通过中间人接活，钱也是通过海外账户分批打进来。这次的任务指示，是破坏‘神话’剧组在高原营地的核心电子设备，制造混乱，拖延他们的拍摄进度。如果可能，窃取一些未公开的资料。其他的……我真的不清楚。”
“中间人是谁？怎么联系？”雷烈追问。
“山猫”报出了一个加密通讯软件的账号和一个一次性的电话号码。“每次任务细节和指令，都是通过这个账号发送。钱会打到指定的海外账户。我们只和这个账号背后的人联系，没见过面。”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间审讯室里，“黑鸦”在压力下也吐露了类似的信息，并且补充了一个关键细节：他们在镇上农家院的据点，是一个姓王的本地人提供的，那人似乎和县里某个部门的领导有点远亲关系。而这次行动的总指挥，是一个被称为“七爷”的人，从未露面，但权限很高，直接向雇主负责。
雷烈将初步审讯结果迅速汇报给凌风。
“加密账号，海外账户，‘七爷’，还有本地提供庇护的关系网……”凌风站在指挥室里，看着雷烈整理出来的信息链条，嘴角泛起一丝冷笑，“虽然依旧没有直接指向皇朝娱乐，但这链条已经足够清晰，也足够肮脏。那个提供据点的本地人，是个很好的突破口。”
他立刻对秦雪下令：“联系我们在本地的‘朋友’，还有东海集团沈总那边，动用一切合法合规的关系，查这个姓王的，以及他和县里那个部门的关联。要快，要拿到实证！另外，那个加密账号和电话号码，交给技术团队，看看能不能反向追踪到什么，哪怕只是一点蛛丝马迹！”
“是！”
就在这时，负责跟踪镇上撤离两人的机动小组传来消息：那两人驾车离开了镇子，但没有走大路，而是拐上了一条通往邻县的山路，最终进入了一个位于两县交界处、看起来像是小型物流仓库的地方。那里似乎还有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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