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看到令牌被发现，又被叶繁星当众质问，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握着卦签的手指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指节泛出青白。
“苏大师，你这算天算地的，怎么没给自己卜上一卦呢？亦或者我们这支队伍，超脱了您这卜卦能力的范围？”
叶繁星忽然收了笑，目光锐利如鹰隼，直直盯住对方骤然绷紧的脸，语气陡然转冷：
“唯独漏算了你自己，难怪你卜卦要造假，原来是怕我们察觉危险，不肯往你设的陷阱里钻！”
这番话如同利刃，狠狠刺破了苏砚伪装的平静。
他脸上的惨白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狰狞的阴鸷，先前的怯懦慌乱荡然无存。
只见他腰背猛地挺直，原本佝偻的身形瞬间拔高了几分，周身气息陡然变得凌厉逼人。
苏砚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抬手在脸颊上快速一抹，指尖划过之处，那层苍白蜡黄的伪装尽数褪去，露出底下健康的小麦色紧实肌理：
“既然被你们戳穿了，那我也没必要再装下去了！你们以为，从黑风口外那片山林开始，就一直跟着你们的黑影是谁？”
叶繁星瞳孔骤缩，脑海中轰然炸响 —— 黑风口外一闪而逝的黑影、驿站外若有若无的窥视、还有系统2587数次提示的 “未知热能靠近”，无数碎片瞬间拼合成清晰的轮廓。
他喉结滚动，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寒意，一字一顿道：“是你？”
“正是我！”苏砚低笑出声，笑声里满是不屑。
他伸手扯掉身上宽大的青色长衫，露出里面紧身的黑色劲装，劲装袖口绣着的“安”字令牌与手中令牌纹路完全一致。
“我本是西山乱兵麾下的暗探，从你们在黑风口设伏对付那伙流寇时，我就藏在悬崖上方的密林里盯着你们了！你们自以为计策精妙，却不知一举一动都在我眼里——宋家夫夫有条不紊的指挥青壮埋尖桩、编藤蔓网、分配人手值守，甚至你们夜里在营地生火煮姜汤的动静，我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众人，带着几分猫捉老鼠的戏谑。
“你们躲败兵、守驿站时，我就藏在暗处盯着，早把你们的防守弱点摸透了！本想等你们进望江郡城的包围圈再动手，可偏偏叶繁星警惕性太高，好几次差点识破我。我这才装成落难术士混进来 —— 既能贴身盯梢，又能用卜卦稳住这群灾民，让你们乖乖往陷阱里钻，多好的算盘！”
这番话听得众人脊背发凉，队伍里的灾民更是脸色煞白，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叶繁星却是越听越冷静，先前的惊疑尽数化作冷冽的锋芒。他盯着苏砚袖口的 “安” 字绣纹，眸光骤然一沉，脑海中瞬间闪过驿站外的种种反常 —— 对方刻意凑上来搭话的殷勤、卜卦时若有似无的停顿、看向灾民时暗藏的审视。
这些违和的碎片此刻在他脑中轰然串联，织成一张精心编织的网。
他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冷笑，语气冷硬如冰，一字一顿问道：“你之前在驿站外，也是故意引我注意？好借机用卜卦拉拢灾民，掩盖你传递消息的行径！”
“不错。”
苏砚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淬着寒光的短刃，目光扫过惊慌的众人，语气阴狠，“我本想等你们进入望江郡城的包围圈再动手，既然现在暴露了，那就只能先拿你们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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