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
傅初优一个人在厨房，昨天专门去买了食材回来，订好了中午要去吃饭，好些东西这会儿就得开始处理了。
她把龙虾搁在盆里，指尖触到虾壳微凉的凹凸感，有点咸咸的味道。
听见玄关处的响动，她回头，“你回来啦？菜都拎进来吧，外面还冷不？”
梁颂年推门进来，肩头沾着点未化的雪粒，手里拎着两个鼓鼓的购物袋，呵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散得快。
早上去使馆签到了就回来了，顺路买了傅初优交代的东西。
“还行，雪停了，路不滑。刚在楼下碰见华姐，说孩子们一会儿十一点过来，省的来的早捣乱。”
他把袋子递到台面上，掏出裹着保鲜膜的鲈鱼，“鱼是活杀的，老板刚处理好，新鲜着呢？”
鲈鱼的鳃丝鲜红，还带着点弹性，这东西隔夜就不好了，“不然怎么让你早上去。”
“你说的对。”
家里有暖气，有壁炉，换了衣服梁颂年很自觉地围上围裙。
“你先把龙虾钳剪下来吧，我怕一会儿蒸的时候钳子里的肉缩进去。”
“行，没问题。”
梁颂年找出厨房剪，咔嚓一声剪断龙虾钳，金属碰着硬壳的脆响。
傅初优拿小刷子刷龙虾腹部的细毛，水流哗啦啦响，“安娜之前好像提过，她以前在华沙乐团当小提琴手，来加拿大之后为了陪吉文，把工作辞了，现在就偶尔给孩子上私教课，总说‘手生得厉害’。
顿了顿，把刷干净的龙虾搁在案板上，“吉文那边，你们上次聊的时候，他态度怎么样？”
梁颂年正用剪刀挑龙虾尾部的虾线，透明的线缠在刀尖上，他随手丢进垃圾桶，“没有聊那么多，场合太正式了吉文没怎么透露他的想法。”
傅初优“嗯”了声，拿过蒜臼子剥蒜，蒜皮被指尖掐开。
“想好怎么跟他谈了吗？”
“嗯。”梁颂年笑道，“之前调查过，说他们团队现在做的石油提炼项目，把他的涡轮高温高压处理技术当‘锦上添花’的东西，核心环节根本不让他碰，他花了三年搞的技术，现在连参数调整都轮不上，能不气吗？”
“搞技术的人最在意这个，自己的心血不能落地，比什么都难受。你一会儿跟他聊的时候，别太急着说项目，先聊家常，不然显得咱们太刻意。”
“就是这点。”梁颂年把处理好的龙虾对半切开，虾肉泛着淡淡的粉，他用厨房纸擦了擦手，接过傅初优递来的蒜蓉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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