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玲见傅初优还是犹豫，往前倾了倾身，语气更诚恳些，“明天我就让成领事拟报告，报告里写明‘所有手续由文化部牵头办理。”
“一式三份，一份给军区，一份给外交部，一份留底。你要是不放心，报告拟好我先给你看，怎么样？”
傅初优捏着杯柄的手紧了紧，暖气裹着咖啡的焦味扑在脸上。
她不是不动心，华侨远离故土，过年盼着热闹，这事本该帮。
可部队的纪律是铁令，她要遵守的。
“玲姐，只要手续一下来，我一定倾尽所能。”
见她依旧不松口，杜玲沉默数秒后笑着商量，“正式文件没下来之前不会让你参，就先替我看一眼，帮我提提意见这可以吗？”
傅初优想了想，“行。”
申丽看她的态度，知道差不多不能再有什么要求了，适时转移话题，“好好，说好了就行，来喝咖啡。”
杜玲拿起方糖往咖啡里扔了两块，皱眉笑，“这美式也太苦了，跟喝药似的，还是初优会喝，加了奶就温和多了。”
说着也倒了点奶，糖块撞得杯壁叮当响。
孙梦也跟着加了糖，咂咂嘴，“上次我点这个，苦得我差点吐了。”
笑着指着傅初优的围巾笑，“初优你这条灰围巾真好看，织得这么密，看着就暖和，自己织的？”
傅初优点头，“嗯，过来的时候买了羊毛线在家里织的，这边风太大。”
几人没再说刚才的话题。
......
临走的时候三人邀请她继续去逛街，傅初优拒绝了。
本身不算很熟悉，呆在一起也不是很自在，况且今天她还想着去买肥料的。
之前玲玲声声来家里玩了几次回家就闹着也要种小蔬菜，傅初优就把之前买回去的东西分给了他们一些。
现在自己的不怎么够用了只能是再去买点，超市和这里方向到家里正好是相反的，幸好今天出门她是开车的。
出发前先检查防滑链，免得卷进后车轮。
到了超市才发现今天比往常热闹了不少。
这是他们这片区最大的商超，傅初优下车时就发现门口有很多人拿着宣传单在给来往的客人分发。
傅初优刚停稳车，凛冽的寒风就卷着雪粒子扑在脸上，她缩了缩脖子，就有人顶着风递来张橙红配色的传单。
“小姐，新开的银松滑雪场，看看呗！” 发传单的姑娘冻得鼻尖通红，却笑得热情。
傅初优接过来，指尖触到粗糙的纸页，呼出的白气飘在眼前，语气放得软，“滑雪场？”
“对！我们这是老场子了，节前有活动呢。”
“适合新手吗？”傅初优有点心动，她还没滑过雪呢。
“太适合了！有专门的初级道咱们节日前雪具租赁折扣呢！” 姑娘拍了拍传单上的雪山图。
“离这儿远不远呀？冬天路滑，我开车不算熟练……”
“放心！城外走一小时就到，路都是宽宽的，特安全！”
傅初优把传单折好塞进大衣内袋，指尖蹭到温热的衬里，笑着点头，“谢谢啊，我考虑一下。”
转身往超市走时，风把姑娘的声音送过来，“小姐去的话记得拿上宣传单，有热水送的！”
买肥料时，傅初优盯着货架上的有机肥，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的传单，其实她早就想试试滑雪，看别人滑得自在，心里早就痒了。
推开家门暖空气裹着客厅飘来的泥土香扑过来，傅初优先把大衣挂在玄关挂钩上，棉鞋踩在地毯上蹭掉雪渣，径直往蔬菜架子那边走。
午后阳光斜洒在泡沫箱上，韭菜叶挂着水珠，小青菜嫩叶泛着油亮的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