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月光，那光晕带着温度，像是……灯火！
这死寂的北雁栖，除了他们和那守祠的老妪，竟然还有别人？！或者说……那光，本就是守祠人点燃的？
沈墨与赵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
“我去看看。”沈墨低声道，握紧了青剑。
“太危险了！公子，我去！”赵虎立刻反对。
“不，”沈墨摇头，目光坚定，“她认得‘青鸢令’，认得我母亲的信物。有些事，或许只有我去，才能问出来。你们留在这里，保护好雨荷和孩子，还有阿勇。”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赵虎张了张嘴，最终只能沉重地点了点头：“公子……万事小心！”
沈墨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偏殿的门，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向着那点昏黄的光晕摸去。
浓雾和黑暗是最好的掩护。他沿着残破的游廊和倒塌的院墙阴影，小心翼翼地前进。脚下的碎石和荒草发出细微的声响，都被风声巧妙地掩盖。
那光晕来自主殿后方，一座看起来比主殿规模稍小，但保存相对完好的独立建筑。建筑形制古朴，飞檐下挂着一块残破的匾额，上面似乎写着“祠”字，另一个字被苔藓完全覆盖，难以辨认。
是祠堂？
昏黄的光线，正是从这祠堂虚掩着的门缝里透出来的。
沈墨屏住呼吸，靠近门缝，向内望去。
祠堂内部空间不大，正中似乎供奉着牌位，但被一层厚厚的黑布遮盖，看不清具体。而在牌位前，一盏样式古旧的油灯正静静燃烧，跳动的火苗投射出昏黄的光晕，照亮了灯前蒲团上，一个跪坐着的、佝偻的背影。
正是那守祠的老妪。
她依旧穿着那身脏污的衣物，灰白的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松散的发髻。她背对着门口，面朝着被黑布遮盖的牌位，一动不动，如同泥塑木雕。唯有那盏油灯的火苗，在她身后投下摇曳不定、巨大而扭曲的影子，映在布满灰尘的墙壁上，显得格外诡异。
她在祭拜谁？青霞先生？还是北雁栖其他的亡魂？
沈墨正犹豫着是否要出声，那老妪却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般，干涩的声音在寂静的祠堂内响起，不带丝毫意外：
“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