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源号?”胡巡检眼中精光一闪。广源号近来对隆昌号步步紧逼,他是知道的。难道广源号也牵扯其中?还是说,这仅仅是巧合?
“还有,”兵丁继续道,“我们暗中盯着丙字仓的人回报,昨夜子时前后,有一艘没有标识的乌篷船靠近过丙字仓后面的废弃小码头,停留了约一刻钟便离开,形迹可疑。但因距离太远,无法看清船上之人,也未能跟踪。”
丙字仓!又是丙字仓!那里刚刚经历了漕粮“盘库”风波,怎么又惹来了不速之客?是隆昌号自己人在捣鬼,还是别的势力在趁火打劫?
胡巡检感到一阵头痛,局面似乎越来越复杂,各种线索交织在一起,真假难辨。而他,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迷雾之中,看不清方向,也找不到出路。
他不由得又想起了那个神秘的“墨掌柜”。此人看似置身事外,却总在关键节点出现,轻描淡写地拨动一下棋局,然后便悄然隐退。他到底是什么人?他的目的又是什么?他提到的“船锚”,究竟是确有其事,还是故布疑阵?
胡巡检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被动等待了。无论是为了漕运衙门的清誉,还是为了自身的安危,他都必须要做点什么。
而突破口,或许就在那个与广源号有接触的书吏身上,或许在那艘神秘的乌篷船上,也或许……就在那个看似超然,却手握某些关键线索的“墨掌柜”身上。
他需要找一个机会,一个不会打草惊蛇的机会,再去会一会那位墨掌柜。这一次,他不能只是被动地回答问题了。
夜色再次笼罩三江口,各方势力在黑暗中悄然涌动,惊弓之鸟们扇动着翅膀,却不知该飞向何方,也不知道猎人的弓矢,究竟藏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