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文渊的分析清晰透彻，既考虑了军事，也兼顾了政治和经济，众将听后纷纷点头，连雷豹也摸着下巴嘀咕：“好像……是这么个道理，光打仗不行，还得会过日子。”
林鹿目光扫过众人，见大家基本达成共识，便最终拍板：“好！就依文渊之策。暂不全面攻打灵州。胡煊、石勇部继续整训，加强对新占三县的掌控和灵州方向的警戒。秀姑，加大对灵州内部各方势力动向，尤其是王坤与河西联系的侦察。雷豹，你的左军驻防边境，既要防灵州狗急跳墙，也要盯紧西戎可能再次南下的通道。裴文、方直、田峰，内政之事，就辛苦你们了，春耕是头等大事！”
“遵命！”众人齐声应诺。
会议结束，众人散去。林鹿独自留下，看着地图上那片广袤而混乱的灵州，目光深邃。全面占领的诱惑很大，但墨文渊的“缓冲地带”策略，无疑更符合朔方军现阶段的利益。
这时，秀姑去而复返，脸上带着一丝奇怪的表情：“林帅，有件事……斥候在清理黑风峪战场周边山区时，从一个猎户那里听到点风声。说大概一个多月前，曾有个受了重伤、文人打扮的中年人，被山里的采药人救起，那人似乎失忆了，连自己名字都记不清，但偶尔会念叨什么‘奇兵’、‘谷口’、‘水流’之类的词……猎户觉得奇怪，就报了上来。”
林鹿心中一动：“贾羽？” 他立刻想到了那个在鹰嘴崖失踪的汝南王谋士。“人在哪里？”
秀姑摇头：“采药人说他伤势过重，加上失忆，没多久就离开养伤的山洞，不知所踪了。斥候正在那片区域扩大搜索，但目前还没有确切消息。”
贾羽还活着，而且可能就在朔方境内，甚至可能失去了记忆？这个消息，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林鹿心中漾开了一圈涟漪。这个失踪的谋士，会成为一颗无意中埋下的棋子吗？
“继续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但动作要隐秘，不要大张旗鼓。”林鹿吩咐道。他隐隐觉得，这个贾羽，或许在未来某个时刻，会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