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就会变成纯净的黑色，像是用橡皮擦将原本的东西擦去，只留黑暗。
包括顾向开的荆棘也是如此。
这是他的能力无法抵抗的东西。
那一瞬间，顾向开久违的感受到了恐惧。
那种生物最原始的本能。
这是污染。
这种电梯的门要打开后才能再关闭，顾向开的荆棘已经缺了一块，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黑暗慢慢入侵。
直到……
南悦挡在了他面前。
“南悦！”
顾向开惊慌之下吼了一声，他觉得自己心跳都漏了一拍。
已经退到他旁边的池鹤死死拉着顾向开，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别上去。”
下一刻，黑暗攀上了南悦的身体，却并没有将她的存在擦掉，而是像有生命的东西一样攀在南悦的身上。
门已经在阖上，但是速度还是太慢了，顾向开看到南悦撑在门上的手背上崩出青筋，明显这种没有通关时直面污染对南悦来说也是非常危险的事。
门终于关上，缓缓向着2楼走去。
顾向开大步上前，接住了南悦刚好倒下的身子。
她脸色难看的要命，白的没有一点血色，都可以看到皮肤下面青紫的血管，蛛网一样浮现在她的身上。
怎么看都不像活人了。
池鹤则站起来打量着电梯内部。
顾向开扛着南悦，电梯门一打开就冲了出去。
他步子又快又轻，像是丛林中的猎豹，冲到了餐厅门口。
其他几人此时正待在餐厅等着南悦的消息，就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往这边疾驰而来还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比起有些害怕和不知所措的赵楚妮三人，江司砚瞬间变了脸色，人影冲出去的时候腾起一阵白雾。
江司砚接过南悦，此时南悦双眼紧闭，几乎没有一丝人气。
连凑过来看的裘老二几人都有些担忧地交换了个眼色。
看这样子人怕是没了，胸口都没起伏了。
神奇的是，南悦身上腾起一阵白雾，在白雾中她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
裘老二想问什么，但是看江司砚的脸色难看的比鬼还害怕，他就不敢问了。
南悦手指动了动，她像是被浓重的沥青包裹着，恐惧、绝望压的她密不透风。
但逐渐，身体有了力气，像是破茧一样，她慢慢撕开周围的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南悦睁开眼睛。
入眼就是急的双眼通红的江司砚，还有长出一口气的其他人。
南悦呼出一口气，飞速调整着自己的状态。
她露出一个苦笑，“大意了，负二楼不是出口。”
她之前猜的没有错，负二层应该就是直接孕育那些诡异的存在，是地狱，是人类无法存活的地方。
虽然南悦可以吸收污染，但是那是已经理顺了世界逻辑，跟着污染世界的规则走到最后，满足存活条件后才能吸收。
那时候的污染没有一开始那么有攻击性。
就像是已经通过考核的学生，题目再难也没有那么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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