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愿？林序看着阿纳斯塔身后那些眼神空洞、思维波动如同复制粘贴般一致的追随者，心中冷笑。这更像是思想上的奴役。
“如果‘自愿’不包括保留说‘不’的权利，”林序的声音冷了下来，“那它与强制有何区别？”
“拒绝优化，即是选择拥抱风险与低效。”阿纳斯塔平静地回答，“在终极的逻辑面前，个体的‘不’，只是需要被纠正的误差。”
会谈不欢而散。阿纳斯塔带着他的追随者，如同精确的钟表零件般消失在传送光中。
林序独自留在空旷的议事厅，眉头紧锁。阿纳斯塔是“逻辑净土”明面上的领袖，其逻辑冰冷强大，但林序的直觉告诉他，事情没那么简单。阿纳斯塔更像是一个完美的执行者，一个被精心编程的代言人。其背后，一定还有一个更根源的、提供了这套极端逻辑体系的“源代码”。
能够将波尔卡的理念扭曲并推向如此极端，能够开发出剥离“认知印记”的技术……这个隐藏的对手，对俱乐部、对理性、甚至对“思想”本身的理解，都达到了一个可怕的高度。
他想起黑塔之前的警告。难道她指的就是这个？
就在林序沉思时，他的终端收到了一条来自阮·梅的加密信息：
【对‘认知印记剥离’残留能量分析完毕。技术核心并非单纯的能量抽取，更接近一种……‘逻辑覆盖’。用一种高度有序的、排他的逻辑模板，强行覆盖并抹除了受害者原有的、复杂的思维特征。技术源头未知，但其逻辑底层……与波尔卡女士的部分风险控制算法，存在统计学上的显着关联性。】
林序的心沉了下去。
波尔卡的遗产，不仅带来了警告，似乎也带来了新的诅咒。
“逻辑净土”……他们想要的，不是辩论的胜利。
他们想要的是，将整个俱乐部，乃至整个宇宙，都纳入他们那个冰冷、绝对、容不下半点杂音的“逻辑牢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