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凡带着一腔无名火，大步流星地走出那间令人窒息的雅间。
穿过觥筹交错的宴会厅，只想尽快离开这个虚伪的名利场。
刚走到饭店华丽的前厅，迎面撞见了唐季丰。
他身边还跟着几位穿着笔挺中山装、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子。
“凡哥！”唐季丰见到陆凡，立刻笑着招手。
随即对身旁为首那位面容清癯、戴着金丝眼镜、目光深邃的男子介绍。
“戴院长，这位就是我跟您提起的陆凡。凡哥，这位是戴季陶，戴院长。”
戴季陶？校长的结拜兄弟，金陵元老级理论家、政府委员、考试院院长？
陆凡心中瞬间明了，这恐怕又是另一波前来招揽的说客。
他虽然心中不耐，但唐季丰的面子不能不给。
他只好压下火气，勉强挤出一点笑容，拱手道：“戴院长，久仰。”
“陆先生力挽狂澜于淞沪，季陶才是神交已久，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戴季陶笑容和煦，言语间极具亲和力，与方才宋艾龄的高高在上截然不同。
几人寒暄几句，戴季陶便邀请陆凡到饭店内的一间清雅茶室小坐。
茶香袅袅中，戴季陶没有过多绕圈子。
在再次高度赞扬了陆凡在金山卫、奉贤的战绩后。
便诚恳地抛出了橄榄枝：“陆先生，如今国难当头，正值用人之际。
像你这等经天纬地之才，若不能为国所用，实在是国家民族的巨大损失。
委员长求贤若渴，对陆先生更是赏识有加。”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郑重地开出价码：“只要陆先生愿意投身革命，效忠党国。
中央军第一军军长的位置，虚位以待，武器装备、兵员粮饷，优先补充。
届时，陆先生便可率领精锐之师，在更广阔的战场上痛击倭寇，建功立业！”
中央军第一军军长？
陆凡心中暗自咂舌，校长这次为了拉拢他，可真是下了血本了。
这几乎是嫡系中的嫡系，王牌中的王牌。
一旦成为第一军的军长那可谓是大权在握，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然而，陆凡的头脑十分清醒。
他略一沉吟，便婉言谢绝道：“戴院长厚爱，委员长抬举，陆凡感激不尽，但恕难从命。”
戴季陶愣了一下，显然没有预料到陆凡会如此坚决地拒绝。
他原本以为陆凡会欣然接受这个难得的机会。
然而，他并没有生气，更没有暴怒。
相反，他表现得非常从容和淡定，微笑着开口问道：“我能知道你拒绝的理由吗？”
面对对面直白的问题，陆凡也不藏着掖着，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院长，我自知斤两。
不瞒您说，我带小部队搞搞突袭、杀杀鬼子，尽匹夫之责没问题。
但你让我指挥大兵团作战，实在没这经验和能力，所以不敢尸位素餐，贻误战机。
再说了，我一介白丁，性情散漫，在关系错综复杂军方，实在不愿，也无力周旋其中。”
陆凡实话实说，毫无隐瞒，拒绝虽然委婉，但态度明确。
戴季陶闻言，脸上闪过一丝遗憾，但他尚能保持风度，点点头表示理解。
“人各有志，不能强求。陆先生既然心意已决，季陶也只能表示惋惜了。”
然而，戴季陶身后的一名随从，见陆凡如此不识抬举，脸上顿时露出不忿之色。
他忍不住阴阳怪气地插嘴揶揄：“哼~~~这位陆先生好大的架子，你这谱是摆的有点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