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认识。”姜觅很真诚的回答。
“沔城，小巷子，你救了我。”对方提醒她。
姜觅起身，打开屋里的灯，“实际上最开始我并不想救你。”
“可是最后你还是救了我，撵你你都不走。”
姜觅挑眉，“所以，你打电话给我责怪我救了你？”
“不，你救了我，我应该感谢你。”
“你打算怎么谢我？”
“姜小姐希望我怎么谢你？”
“你觉得你的命值多少钱？”
“……无价。”
“那就是没得谈了。还说什么感谢！”
“老话说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
对方话都还没有说完，嘴巴快过脑子的姜觅已经脱口而出，“所以你想跟我做炮友？”
电话那头静默片刻，倏尔发出低低的笑声。
听到对方的笑声姜觅才恍然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妈的，就怪那个妖孽，搞得自己这会儿脑子都快糊涂了。
“你笑什么？”姜觅只好冷着口气掩饰自己的窘态。
“姜小姐，”对方似乎努力控制自己，依旧掩饰不了他声调里的笑意，“我只是没有想到你对我的身体感兴趣。”
“闭嘴。”
“好，那我说正事。”陆明宇很快调整语气，“其实今天这个电话除了是感谢之外，我想跟你做一个交易。”
“我有什么值得拿出来跟你交易？”
“我想邀请你做我的助手！”
“助手？”姜觅瞬间，脑子里忽然想到之前在沔城的事，随即一口拒绝：“抱歉，我很忙，没时间。”
“忙着参加高考？”
姜觅眯着眼眸，声调都冷了几分，“你调查我？”
“五千块一个月？如何？”
“没时间，没精力！”
“八千？”
“不做。”
“一万？”
“为什么？”
“我只相信你。”
“我们就见过那么一次！”
“你救过我的命！”
“我手无缚鸡之力，只有高中学历。”
“一万二？”
姜觅咬咬牙，金钱的诱惑啊，“成交，不过我有个条件。”
“绝对不会影响你参加高考。”
“什么时候开始？”
“明天早上九点，市刑警队！”
不给姜觅任何反驳拒绝的机会，对方说完就挂。
刑警队？
怎么又跟刑警队扯上关系了？
姜觅想到什么，立即再一次打开电脑，在屏幕上打出三个字：陆明宇。
十一点，姜觅都准备上床睡觉了，忽然收到了姜平津发来的消息【今天上课感觉如何？】
姜觅【还不错。】
二叔【那就好。明天我要去外地出差，估计要去一个星期才回来。你好好上课，有事给你打电话，或者给我打也行。如果找不到我就联系付涛。】
姜觅【好的。】
二叔【晚安。】
-
翌日，天气不好，雾蒙蒙的，让人感觉不敞亮，有些压抑。
八点五十，姜觅出现在市刑警队办公楼下。
这是个严肃的地方。
“诶，你新来的？”
两年轻男子从外面进来，进来的时候一人手里提着电脑，一人怀中抱着一叠资料。
问她话的，正是那位提电脑的同志。
“我找陆明宇。”
“谁？”
“陆明宇。”姜觅重复一遍。
电脑男问旁边的人：“陆明宇是谁？我怎么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这位小姐，你找错了地方，还是记错了名字？”
“陆明宇，九点，刑警大队找他，我不会记错。”她很肯定陆明宇昨晚在电话里就是这么说的。
抱着资料的男子摸摸自己的脑门，好一会儿才恍然，“诶，陆明宇，陆明宇，”
他拽拽身边的人胳膊，“就是那个刚成立的那个三组组长，外地来的那个。”
“哦，好像是有那么回事。”
“你也是外地调过来的？诶，你们成立的那个小组，有什么特别的意义？你们负责大案要案还是陈年旧案？”
姜觅一脸懵，只能摇头。
“闲的很是不是？”
身后传来一声厉喝，“现在几点了？还在磨洋工？”
大门处，一高挑清瘦的中年男子快步走来，一双眼睛带着些微红血丝，眼神犀利，消瘦的脸庞胡子拉碴。
身上的夹克褶皱的厉害，右手直直的垂着，他走一步，地面上就留下几滴鲜红的液体。
“老大，你受伤了？”
“老大，怎么回事？”
老大脚步不停，“没事，都是皮外伤，上去包扎一下就好。”
“哦。”
老大走了几步，回头见姜觅还现在原地，眉头拧成一个川子，“你，愣在那儿干什么？跟上！”
姜觅点点自己，我？
“难道这里还有别人？”
只能跟着他们去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一派忙碌景象。
姜觅径直跟在那位老大身后，老大从一个柜子里拖出一个急救箱，塞进姜觅怀里，“你，过来给我包扎。”
他们进了旁边另外一间小办公室。
老大也是糙惯了，丝毫没有觉得在姜觅面前脱衣服有什么不妥，三下五除二就把衣服解开，露出受伤的那条胳膊。
胳膊上一条长长的口子，皮肉外翻。因为男人暴力的脱衣服，上楼边缘已经干涸止血的地方，又开始往外冒血。
男人一声不吭，就那么伸着胳膊。
姜觅自觉上前，打开医药箱，开始为他清理伤口。
伤口很长，应该是什么利刃造成的。
男人看她清理血迹包扎伤口的动作跟很娴熟，不由问了一句：“学过急救？”
“嗯。”
“新来的？”今天，他的队里好像也有新人报到。
打上最后一个结，姜觅开始收拾东西，“陆明宇让我来的。”
“陆明宇？”男人愣了愣，“你也是外地调来的？以前在哪个地方工作？”
姜觅手上动作不停，“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什么？”男人正试图套上袖子，闻言动作一顿，嘴角一抹嘲笑，“需要搞的这么神秘？”
姜觅上山帮他，“我……”
“没有什么神秘神秘，她是我请的私人助理。”陆明宇忽然出现在办公室门口，替她回答。
“什么？”男人不可置信，“私人助理？”
“是，抱歉，我还有个会，就等着她了，不打扰韩队。韩队长如果要感谢我的助理，那就晚上你请客。”
悄然而来，飘然而去。
还带走了姜觅。
韩队搞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私人助理？
什么鬼？
都聘私人助理了还来什么刑警队？在家当少爷不更好？
还有，这里是刑警队！！！
怎么可以什么人都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