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还是不说话，东门羽又道：“你且安心，辛亏楼兄他们来得及时，那幻兽已被我们一起诛杀，先前种种都是假的。”
闻言，应玄明这才转头打量四周。
泰忘，夏侯名姝也都在一旁围着他，两人神色轻松，看样子不曾同他一样经历那样残忍的幻境。
除了他们以外还有好些人在此，乍一眼看过去基本都是先前一同进去阁楼的那些人。
此时的阁楼也已经露出了他本来的面目，灰败，破旧，根本没有什么宝物。
他略一思忖便知晓发生了什么。
还好……
一切都是假的。
莫大的庆幸涌上心头，应玄明从来没有这般感激上天的仁慈，他伸出手，紧紧地抓住了东门羽的手。
东门羽愣了愣，低头看着应玄明的手，眼中的情绪一闪而过，而这一次，一切都落在了应玄明眼中。
想起先前种种，应玄明心中酸涩难忍。
“你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是被幻境给吓傻了？”
“是啊，的确是有些吓到了。”应玄明笑了笑，暗自深呼吸一口，神色松快了许多，还要说些什么，忽然，他余光中看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他心中一紧，立马转头一看，脸色骤然白了下来。
那竟是先前幻境中虐杀他们的那二人！
“是他们！”应玄明忍不住呼喊出声。
“怎么了？”东门羽也跟着望了过去，“他们是何人？你认识？”
“不认识……”应玄明心如擂鼓，却还是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已记起这二人便是在先前同穆容一道进藏宝阁的那一批人中，也许他对这二人有些印象，故而幻境中有他们出现也是正常的。
他暗暗调整表情，想要装作无事发生，而那两人却是察觉到了他们的视线也朝他们看了过来。
对上那二人的眼神，应玄明浑身一僵，东门羽察觉后便将他拉到了身后，“你不对劲，到底怎么了，那二人与你有仇？”
“真没有。”应玄明解释道：“我只是还有些沉浸在先前的幻境中有些缓不过来罢了，你无须紧张。”
闻言，东门羽微微一愣，身体挪开了些，“我就随口一问，哪有紧张？”
他转头定定地看着应玄明，眼神中多了一丝试探：“我怎么觉得你有些怪怪的？”
“你想多了。”应玄明发现如今的他已经轻易能够识破东门羽的伪装，他语气平静下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东门羽。
“这回对味儿了！”东门羽嘴角勾了勾，“我还是习惯你这视我如无物的眼神。”
他这话虽是玩笑，但在应玄明听来却实在诛心，若他不是经历过幻境种种，也许他的视线永远都会落在那个不可能之人的身上，而总是忽略这身旁之人……
虽说幻境种种极有可能乃是他臆想之竟，东门羽对他的心思未必就是如此，但应玄明看着东门羽那双深沉的眸子，他总觉得一切并非只是虚妄。
浓烈的愧疚和一丝难以平复的不自在突然涌了上来，应玄明眼神闪躲，不知该如何回应，这时楼云寒走到他身旁冲他笑了笑，“应兄，没打扰你们吧？”
应玄明回头，也笑了笑：“没有，楼兄，听说这次又是你们救了我们，看来我又欠你们一条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