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紧张了！”
楼云寒立刻坐起身反驳：“不过是修炼而已，我有什么好紧张的？再说你可别忘了我自小在哪里长大，这些事于我不过如喝茶饮水一般见惯不惯了，我有什么好紧张的！”
他这浑身炸毛的模样实在是与他平日里那副装出来的温和爽朗的模样大相径庭，毫无疑问，这是楼云寒性子里潜藏的另一面，这样的他才是真实的他。
祁无妄有些失神，面前的楼云寒眼中虽然带着明显的紧张，更多的却是无法掩藏的情意。
这份情意如此热烈直白，他从未想过隐藏。
祁无妄早知道他终有一日会禁不住沦陷在这份炙热的情意里，所以眼下，他发现了自己内心深处的波澜也并未想要压制，他如今的道已是守护之道，既已明确心意，那又何必压抑掩藏，徒惹这小儿伤心。
许是他回视得太过认真，楼云寒不禁收敛了气焰，眉眼间不觉又乖顺了起来。
他仰着头，看着眼前这个愈发冷峻威严的男人，脑海中不禁回忆起许多他与祁无妄的过往，不过先前他还能想到一些祁无妄对他的坏，此刻萦绕在他脑海间的却又全都是祁无妄对他的好。
忆起那些，他的目光便愈发柔然炙热。
与此同时，望着他，祁无妄也不禁回想起二人的初见。
那个时候的楼云寒是再典型不过的世家公子模样，装得是温文尔雅，进退有度，风度翩翩……
而眼前这人……
完全就是个爱闹脾气的孩子，但只要他及时安抚，他总能很快乖顺下来。
他在他面前愈发不会控制自己的脾气，也愈发放肆大胆……
对此，祁无妄并不觉得是件坏事。
这般想着，他的手也不自觉抚上了楼云寒的脸颊。
察觉到他动作中的怜惜和温柔，今日一直浑身不对劲的楼云寒心绪骤然变得平和下来。
他忍不住用脸蹭了蹭祁无妄的掌心，眸中自然而然地诉说着他对祁无妄的依恋。
面对这样的楼云寒，祁无妄的身体自然地做出了反应，推着他靠近。
在两人的唇即将触碰到的那一刻，祁无妄沉沉开口：
“岁岁，还怕吗？”
楼云寒目光软了软，伸手回抱住祁无妄，二人目光交织间他冲祁无妄嫣然一笑：“无妄，是你，我甘之如饴。”
祁无妄没有再说话，而是坚定地覆上了那双微张的唇。
……
床前的烛光时不时地传来一阵细微的爆破声响，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到那两个紧紧相拥的身影。
这一对烛火不过荧荧之光，但房间里的温度却格外炙热，楼云寒身上不知何时已经冒起了一层薄汗。
他睁着眼，目光有些失神地望着头顶的房梁，视线如海上的扁舟一般动荡。
自他明确对祁无妄的心意以来，他总盼望着能与祁无妄更加亲密，但一直以来，他心中也一直有着过不去的坎，这一道坎源自于他对自己出身的自卑和怨恨，是他对于那些肮脏过往的逃避……
他曾以为他很难度过心里的那一关，很难接受他也同楼里的那些男男女女一样沉迷于糜烂的肉体之欢中……
他以为，他会忍不住地感到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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