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昏黄的灯光在破旧的房屋外摇曳，映出一个略显佝偻的身影。
“咚咚……”慕启明抬手敲门，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念安，臭小子，我回来了。”
屋内一片死寂，没有传来他所期待的回应，安静得有些诡异。
慕启明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他顾不上许多，下意识地抄起腰间的武器，猛地踹开门。
就在门被踹开的瞬间，慕晚星站在门后，面无表情地盯着他，那眼神冷得像冰。
慕启明高举武器的手僵在半空，像被施了定身咒，眼神闪躲，根本不敢直视女儿的眼睛。
这时，苏念安匆匆从厨房赶来，她的双手还沾着洗菜的水珠，急忙拉住慕晚星的手，把她往饭桌那边推，眼神里满是担忧与无奈。
她转过身，心疼地看着浑身是伤的慕启明，眼眶瞬间红了。
慕清坐在饭桌前，头恨不得埋进裤裆里，大气都不敢出。
他太了解姐姐的脾气了，这时候还是乖乖的比较好。
卫生间里，暖黄色的灯光洒下，映照着苏念安满是泪痕的脸。
她轻轻用温水浸湿的毛巾，擦拭着慕启明身上的伤口，动作轻柔。
“唉……”慕启明长叹一声，凑近苏念安的耳边，小声问道：“晚星什么时候回来的？”说完，还带着几分埋怨地看了老婆一眼，“你怎么也不提前和我说一下，我这样子怎么见她啊。”
慕启明点燃一根香烟，猛地吸了一口，眉头因为疼痛和忧虑紧紧皱在一起。
“忍一忍啊，我轻点。”苏念安的声音带着哭腔，她小心翼翼地为丈夫缝补伤口，每一针都像是扎在自己心上。
尽管已经经历了无数次，但她还是无法习惯看到丈夫受伤。
“晚星刚回来不久你就回来了，我也没办法啊。”苏念安无奈地解释道。
慕启明一听，脸瞬间垮了下来，愁眉苦脸地说：“这下晚星不会生我气吧……不会吧……”
“有气你也就这么受着。”苏念安没好气地说，“谁让你自己硬要去……”
“我也是没办法啊，咱总不能一直靠着晚星出去拼死拼活吧。”慕启明情绪有些激动，“不然还让人以为家里没人了呢！”
苏念安抬手一巴掌轻轻拍在慕启明的脑壳上，嗔怪道：“乱动什么！伤口又裂开了。”
慕启明嘿嘿一笑，看着苏念安瘦弱的模样，心里满是心疼。
“苦了你了，这么久了都没让你们过上好日子，也怪我没用。”他的神色黯淡下来，眼神里满是自责，“要是当年我忍一忍，也许咱们的生活就不会是这样吧，起码也要好上一些吧。”
苏念安咬断手中的针线，起身抱住慕启明，轻声安慰道：“那个时候谁能想到这么多，现在的日子也挺好的不是吗？晚星和清儿都健健康康地长大了，你已经很努力了。”
慕启明紧紧抱住妻子，将头埋进她的怀里，平复心中的压力和疲惫。
饭桌上，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慕晚星撞见父亲一身伤后，原本就不怎么热闹的氛围变得更加沉默。
苏念安本就性子安静，此时更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慕清则是完全没了话语权，吓得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终于，慕晚星放下筷子，打破了这份沉默。
她夹了一口菜，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又去了？”
慕启明知道女儿在问什么，如今被撞破，也只能硬着头皮点头。“去了。”他从怀里掏出这次的收获，放在桌上，“这下清儿的学费就够了，还能有点剩余。”
慕晚星看着桌上那袋染血的源晶，脑海中浮现出父亲受伤的模样，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
但她硬生生地忍住了，倔强地将眼泪逼了回去。
她沉默着将桌上的源晶分成两堆，一堆多，一堆少，界限分明。
大家都心知肚明，多的那部分是慕清的“学费”，少的则是一家人接下来的生活费用。
在这个混乱的城市里，源晶就是生存的根本，没有赚取源晶能力的人，就是蝼蚁是奴隶，任人践踏。
甚至连慕清的学费其实也只是为他提供了一份安全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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