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狼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坐直了身体，示意夜辰继续说。
“我在城主石家，有个差事，拿点薪水。” 夜辰指了指东城区的方向，“源晶这玩意儿，我不缺。我可以定期分你一部分，足够你和你弟弟改善生活，不用再天天去竞技场搏命。”
“当然，你自己修炼需要用的源晶，以你的实力接点小任务应该不难。”
孤狼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没有立刻答应，反而带着警惕：“条件？”
夜辰笑了，他就喜欢和明白人打交道。
“很简单。帮我打听点消息。” 他收敛笑意，语气变得认真，“范围主要在咱们东城区，其他三大城区也留意一下。”
“第一，最近一段时间，城市里的失踪人口，特别是小孩或者低阶觉醒者，数量有没有异常增多？”
“第二，留意城市暗处…比如废弃工厂、下水道、边缘街区，酒吧内…有没有发现觉醒者的尸体？死状要特别惨烈的那种，比如…像是被野兽啃食过的。”
孤狼的眉头深深皱起。这两个问题指向性很强，透着一股不祥的气息。但他没有多问，只是沉声道：“继续。”
“就这些。” 夜辰摊手，“记住，一切以你自身安全为前提。听到风声、看到苗头不对，立刻撤，别硬查。我要的是消息，不是你的命。明白吗？”
孤狼深深地看着夜辰。
这笔“交易”，条件优厚得简直像天上掉馅饼。
稳定的源晶来源，换取一些需要冒险但风险可控的情报工作。
这与其说是交易，不如说是夜辰在以一种他能接受的方式，给他和弟弟一条生路，一份保障。
冰蓝的眼眸中，那沉重的绝望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有感激，有不解。
他沉默了几秒，最终，缓缓地、极其郑重地点头。
“明白。” 声音低沉而有力。
“谢了。” 他又补充了一句，这是今晚第二次道谢，分量却截然不同。
“行了，交易达成。” 夜辰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尘土，“具体交接方式和地点，下次见面再定，你先把伤养好。”
他从异度空间里又摸出几块品质不错的源晶，抛给孤狼，“拿着，预付的‘调查经费’和药钱。”
孤狼稳稳接住，入手温润的能量让他冰封的心也感到一丝暖意。
他没有再说什么“命是你的”之类的话，只是将那几块源晶紧紧攥在手心。
夜辰最后看了一眼那透着温暖灯光的集装箱，以及门口小心翼翼探出半个脑袋的小风，朝他挥了挥手。
小风犹豫了一下，也怯生生地抬起小手挥了挥。
“走了。” 夜辰不再停留，身影融入荒原的夜色，如同他来时一般悄无声息。
孤狼站在原地，目送夜辰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
夜风中，他紧握着源晶的手，微微颤抖。
冰冷的蓝眸映着星光，少了几分孤狼的戾气，多了几分沉甸甸的承诺和对未来的思索。
集装箱里，小风跑了出来，小手拉了拉哥哥的衣角，小声问：“哥，那个大哥哥…是好人吗？”
孤狼低下头，看着弟弟乌黑清澈的眼睛，苍白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柔和弧度。
他揉了揉小风枯黄的头发，声音依旧沙哑，却带上了一丝温度：
“嗯。是…恩人。”
荒芜的风，似乎也没那么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