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夜辰。”
他主动开口，并伸出了手。
莫雯的视线从手中的数据板抬起，瞥了他一眼，并没有伸手回应，只是淡淡地点了下头：“莫雯。”
“……？”
夜辰的手僵在半空，心里忍不住吐槽，
“这姑娘是真不懂人情世故，还是压根觉得这纯属浪费时间？”
很快，他从对方那完全沉浸于研究世界的纯粹眼神中得出了答案——她是后者。
社交礼仪在她看来，远不如一个实验数据点重要。
“长话短说，”莫雯语速很快，目光重新落回数据板，“你的测试任务圆满完成，数据很有价值。积分会按时支付。现在，你有一个额外选择：你可以带走这套‘幽影’原型战甲，积分照付。”
“条件？”夜辰直接问道。
天上可不会掉馅饼。
“条件很简单，”莫雯终于再次抬眼看他，眼神平静无波，“我们将在这套战甲内嵌入一个微型的、不可拆卸的数据记录模块。它会持续匿名上传战甲本身的运行状态、能量耗散模式、结构应力变化等非生物特征数据。这意味着，在你使用它期间，你将处于我们的远程监测之下——仅限于战甲本身。”
夜辰沉默了。
他担心的从来不是战甲数据，而是监测是否会触及他自身的核心秘密，比如那滴被封印的金色血液，或是自身异常的体质。
“我能了解一下数据记录的具体范围和类型吗？最好能亲眼看到。”
他谨慎地提出要求。
莫雯眼中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惊讶。
她早已预设对方会因隐私顾虑而拒绝，没想到夜辰反而表现出合作意向。
“可以。跟我来。”
再次回到监测室，夜辰在技术人员指导下，让纳米战甲完全融入体内。
他紧盯着屏幕上实时跳动的海量数据流，精神高度集中，一旦有任何涉及生命特质或深层能量扫描的迹象，他会立刻终止连接。
幸运的是，监测数据正如莫雯所说，完全聚焦于战甲本身的性能参数：
纳米单元活跃度、能量传导效率、结构稳定性、空间波动参数……对他本人的探测，仅限于最表层的、维持战甲运行所必需的生理交互界面数据，如基础神经信号和代谢水平，远未触及他的核心秘密。
“我同意。”
疑虑打消，夜辰不再犹豫。
这套战甲对他实力提升巨大，且能为人类科技做贡献，他没有理由拒绝。
“很好。”莫雯点头，似乎对这个结果谈不上多么欣喜，更像是收集到了一个满意的样本，“战甲归你了。此外，基于你的贡献和适配性，后续基于此类技术的最新研发成果，你将拥有优先体验权。”
“听起来不错。”夜辰笑了笑。
简单的合作就此达成。
夜辰转身离开后，莫雯立刻沉浸回自己的世界。
“项目编号07，‘幽影’适应性共生体研究，正式立项。调取所有相关数据，优先分析属性特性固化阈值……”
她一边语速极快地下达指令，一边走向更深处的实验室，没有丝毫停留。
对她而言，一个新的、充满可能性的研究方向，远比任何一次人际交往都重要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