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大，高效，以及……一种令人骨髓发冷的绝对冷漠。
他救了她们，但看着他那不带一丝情感、如同清理垃圾般杀戮的身影，一股强烈的震撼之后，难以抑制的畏惧悄然在她们心底滋生。
是力量，更是对生命的漠视...
获救的喜悦，竟被一种更深沉的寒意所覆盖。
失去了指挥又遭遇无法理解的恐怖杀戮，剩余的源兽本能中的凶性终于被恐惧压倒，发出一片混乱的哀嚎，开始四散奔逃。
几乎窒息的压力骤然消失。
残存的学员们惊魂未定，瘫软在地，大口喘息着，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茫然与难以置信。
他们得救了。
然而，在距离夜辰不远的地方，一具尸体格外刺眼——是赵启。
他手中的屏障发生器早已黯淡破碎，身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撕咬痕迹，瞪大的双眼中凝固着极致的恐惧与悔恨。
他没能等到救援，就在夜辰清理指挥节点和主要威胁的短短时间内，他被自己吸引来的源兽彻底撕碎。
夜辰的目光平淡地扫过赵启的尸体，如同看一块路边的石头，没有丝毫波动，更别提愧疚或同情。
他捡起那破碎的圆盘后缓缓收刀，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你明明有能力救他的！”
一个微弱却带着颤音的声音响起，是柯西。
他看着赵启惨死的模样，又看向夜辰，尽管夜辰对他有着救命之恩，但一种基于规则的道德感让他忍不住发出质疑。
陈宇也挣扎着站起来，捂着伤口，眼神复杂地看着夜辰，嘴唇翕动，似乎也想说什么。
“这人可能很早就已经来到了这里，甚至有可能冷眼旁观了很久，他有能力阻止一切的发生!”
但陈宇没有说话，他觉得夜辰强的可怕，但也冷的可怕。
夜辰闻言，缓缓转过头。
他没有说话，只是那双刚刚平息下银色辉光的眼眸，淡漠地扫向柯西和陈宇。
那眼神之中，没有杀意，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如同看待不懂事孩童般的冰冷审视，以及一种经历过真正残酷世界后才有的、不容置疑的绝对权威...
仅仅是被这眼神扫过，柯西和陈宇就感觉像是被无形的冰水从头浇下，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所有到了嘴边的微弱控诉和质疑，瞬间被碾碎、冻结，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们毫不怀疑，再多说一个字，都可能引发无法预料的后果。
夜辰收回了目光，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平静地走到一旁，找了一块还算干净的断石坐下，开始默默擦拭夜刃上并不存在的血迹，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与周围劫后余生的喧嚣格格不入。
幸存者们看着他孤寂而强大的背影，又看了看赵启的尸体，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获救的喜悦早已被现实的残酷和夜辰带来的巨大压迫感冲得七零八落。
生存，从来都不是理所当然。
而规则，有时由最强者书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