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会不会说话？”
在听到了克莱因对自己的形容后，枯石少女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克莱因，随后放下行李又撩了撩自己黑色的发丝，说道，
“什么叫‘我是她的仿生人’？平常我打不过你……但这不代表我没有脾气！同一具身体、同一副血肉，她先死了我活了，那我就是本体！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啊这……”
克莱因被枯石惊奇的脑回路噎住，但细细想来，倒也的确是自己的考虑不周了。
那大概是两三个月前，炎之律者事件刚刚结束后不久。
亲手覆灭了毒蛹基地的樱带着枯石找到了克莱因，希望她可以接替梅比乌斯的重任，对枯石与枯依灵的身体展开研究；即为什么枯石可以在绝大多数克隆体都不具备自我意识的情况下，还可以像个没事人一样开口说话，甚至还演变出了她那稍微有些畸形但也的确只属于她自己的内在性格。
克莱因在刚见到枯石时，也是被吓了一跳，毕竟她只看睡着时的面容，的确与曾经研究所的那位依灵太过于相像了……可若是真让克莱因以她的名字取称呼她为“石（十）”……克莱因又总感觉自己心里过意不去，索性就直接仿生人仿生人的叫了。
那时的枯石正处在麻醉剂过量的状态，听不到外界的声音，自然也就没办法反驳克莱因对自己的称呼。
然，此一时非彼一时，要带着枯石一起上飞机的克莱因，肯定是也不能再继续让对方保持在深度麻醉的状态中了，索性就直接让对方醒来罢。
只是让克莱因没想到的是，枯石醒来后的性格，居然会这么的……火爆。
“呵？”
面对眼前这只与曾经的那只小黑鼠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存在，梅比乌斯眉毛微挑，随后便轻笑着说道，
“有趣……你知道自己是克隆体？”
“什么克隆不克隆的，这玩意有那么重要吗？”
枯石把手一摊，随后就说道，
“你们既然都这么问，那我对你们的回答也都只会是一个样！…同样的基因血肉，她死我活，那最终活下来的我就是本体，这种事情真的还需要额外解释吗？”
“有意思。”
梅比乌斯注意到，此刻的这位枯石少女虽然满脸不情愿，但也还是在帮克莱因提着行李。虽然满口嘴臭，但似乎也只是嘴臭，这和梅比乌斯最开始了解到她时，所展现出的性格可不一样啊。
难道说……
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可能性一般，梅比乌斯便微笑着看向克莱因，同时开口询问道，
“克莱因，这位……是你调教出来的结果吗？哈哈~……虽然就以现在的情况来看，你的调教进行的并不彻底，但这也足够证明你这段时间来的成长了……克莱因~”
按照梅比乌斯所接收到的信息来看，枯石与曾经的那位敏感温柔的小黑鼠不同，前者很明显是那种会一言不合就暴起伤人的类型。
而在这种情况下，梅比乌斯不认为她会和克莱因有和平相处的可能……唯一的可能就是，枯石尝试过反抗，但是被克莱因给镇压了……
是的，克莱因虽然平日里名不见经传，但在徐子陵通过理之律者核心开发出了可以无限试错的百分百融合手术后，她也是第一批被纳入手术名单中的人。
只融合了一道崩坏兽基因的普通融合战士在现如今的时间段中或许并不算强大，但那也足够让一位只习惯于运用老一套崩坏能作战方式的毒蛹杀手彻底跪服了。
要知道，之前的克莱因一直都是温柔过头，被欺负了也不说，妥妥的受气包一个。
而现在，从来都只会温柔的克莱因竟然也会使用武力镇压的手段……虽然有所诟病，但在梅比乌斯看来，这就是成长的一种，因此，她很欣慰。
只可惜……事实并非如此。
“调、调教？！”
面对梅比乌斯语出惊人的话语，梅比乌斯身后的丹朱直接就惊呼出了声，她随即便瞪大了眼睛惊疑不定的看向拽酷拽酷的枯石，和一脸弱受模样的克莱因……
谁调教谁？！
一旁，站在徐子陵身边的苍玄同徐子陵一样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吃起了瓜，后者甚至还给前者递了杯奶茶。
“……啊？”
而克莱因也是直到这时才反应过来，当她对上梅比乌斯那充满赏识的目光后，她顿时就明白了一切，随即有些手足无措的解释道，
“不…不是的……博士。她她她…她是自愿的来着…我……并没有虐待过任何一个实验体啊……那…那个……实验体……你能给博士解释一下吗？我…我好像有些……”
“行了，别说了！”
有了克莱因的呼喊，脸色早已黑成锅底的枯石便也瞬间闪身来到了她面前，同时俊手一伸就拦下了梅比乌斯，道，
“那个谁！看你像是领头儿的，我就直说了！……合着在你们眼里，我帮助别人拿个行李，就必须是得受于威胁不是？谁教你们这么以面概全的？！”
“是么？哈哈~……”
眼看枯石见到自己非但不感觉害怕，甚至还反过来拦住了自己的脚步，梅比乌斯眼底的那份趣味与玩味之意更甚。
随即，她便用一种无限接近于挑拨的语气，开口道，
“那你可知，你的父亲……也就是那位毒蛹首领，他现在已经死了？”
闻言，枯石的表情猛地一僵，随后就骂骂咧咧的说道：
“当然！我当然知道！他死的那一瞬间我就感受到了！……不止如此，我还知道最后杀死他的是一个叫‘华’的人……哼！总有一天，我要找到她，然后吧她撕成碎片！以报家仇！”
“但是……这和我帮她又有什么关系？”
枯石回答完，便是拉过了克莱因的手腕，向着梅比乌斯反问道，
“我和那个叫华的人的仇，关这位克老妹什么关系？……得，就算按照你的意思来，我和这位克老妹也有仇，那我和她的仇应该是‘她在我并非我愿的情况下对我注射了过量的麻醉剂’。
换做正常情况下，面对这种小仇我一般会选择一巴掌抽过去！但问题是……我**打不过她啊！这克老妹看起来文绉绉的，散发的气息却是比我还恐怖！你要我因为那一点小仇就去打她？别开玩笑了！那与送死有什么区别！
再说了，我帮这位克老妹搬行李，也不是白拿的。作为代价……她得管我的一日三餐！”
说着，枯石便向着梅比乌斯伸出了三根手指。
说完似乎是有觉得不妥，她在原本的三根手指的基础上又伸出了一根小指，补充道：
“外加每晚一次的奶茶宵夜。”
“噗！……哈哈~”
面对枯石这最后的话语，梅比乌斯属实是绷不住了，随即便是轻笑出了声。
再然后，梅比乌斯便是径直的向枯石伸出了右手。
“哎哎哎！你干什么？我跟你讲，就算你现在要跟我握手言和，我也不会忘记你刚才挑拨我和克老妹的行为的！你……不是……哎？……卧槽！……”
枯石说着说着，竟是就发现梅比乌斯那纤细的手指根本就不是冲着自己的右手来的，在她反应过来之前，那食指的指尖就已经点在了她的额头上。
“@￥#！…23$%…”
瞬间，枯石少女的身体形如触电……当然也可能是真的触电的，毕竟舍沙是雷属性……总之，她的身体不再动弹了。
随后，维持着这个姿势的梅比乌斯看向了克莱因，开口询问道：
“克莱因……你刚刚说……你是因为她身上，有一些你勘破不了的东西存在……所以才带着她来找我的？”
“啊…是……”
克莱因点了点头，她没想过梅比乌斯居然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这种举动，一时间自我情绪不免有些羞愧。
“那不过是一点零星死之律者权能在作祟罢了……”
梅比乌斯向克莱因挥了挥手，随后说道，
“至于为什么能够在经历了与亿万个‘自己’的厮杀后，依旧保持理智……那不是更简单吗？那个什么队长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在排除了那极个别强大的例外后，正常人只需要切除掉相应脑叶，那无论是再怎么刻骨铭心的记忆，也都是可以被人为干涉至彻底遗忘的……
或者更干脆一些，她就是靠着自己的意志挺过了与亿万个自己的厮杀又保持最基本的思维……别忘了，那只小黑鼠最擅长的事情，就是忍耐了。”
说着，梅比乌斯便用轻抵在枯石额头上的食指轻点了一下，后者原本僵直不动的身体瞬间就向后瘫软了下去，被反应过来了的克莱因给连忙接住。
“不过……鉴于你并没有亲眼见过那个队长和她的小队，也没有亲手参与过对死之律者核心的研究。所以……这件事倒也不能喝完全怪你。”
梅比乌斯说着，便转过身去，同时拉过了徐子陵的手，背对着克莱因说道，
“但你自己造就的烂摊子，依旧需要由你自己来收拾……的确，不管是从任何角度出发，你带来的这位枯石都与我们曾经所认识的那只小黑鼠无关了。而她也不认为她自己就是依灵……既然如此，那她的存在就和我无关，更和我们无关。
我不会对现在的她采取任何手段，但克莱因……我很好奇你会怎样对她，在已经知道心中困惑，并且已经知道她的最终目标是为父报仇后，你还会怎么样选择？你要如何去确定她的去留？
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个错误，如果当时的那个樱直接把她给杀了，那倒也没这么多事了……但她现在既然还活着，而且还和你关系不错的样子，那我也很好奇你在这种情况下会作何选择。
尽管去尝试着做吧，克莱因……无论你最终做的好不好，我都不会对你说什么的。因为那是你自己的选择，同时也是你自己的事。”
“好了小白鼠，我们该回家了……还有那个谁，你们也一起跟上来吧，看在你们虔诚好学的份上，今晚给你们补补课。”
说着，梅比乌斯便拉过徐子陵一起离开了机场，身后的丹朱左看看右看看，最终被旁边的苍玄给一把拉过。
原地只留下了克莱因，抱着被电昏过去的枯石有些不知所措。
所以……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
“博士，克莱因有哪里做错了吗？”
在回家的路上，徐子陵在自己脑海中复盘了一下自从他们抵达机场见到克莱因后有发生了情况，最终还是忍不住好奇，向梅比乌斯询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