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慵懒地靠在凤椅之上，身姿端庄而矜贵，自上而下将杜筠婉细细打量了一番，脸上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宛如覆着一层寒霜，让人捉摸不透。
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杜筠婉跪在自己的脚下，皇后娘娘神色淡然，仿若眼前之人不过是无关紧要的蝼蚁。她慢条斯理地把玩着手中的暖炉，动作优雅却又透着几分漫不经心，暖炉里散出的丝丝暖意，也未能驱散这大殿内的冰寒气息。
时间仿若凝固，每一次心跳都被无限拉长。杜筠婉只觉度日如年，双腿渐渐开始发麻，仿佛千万根细针在扎，可她只能强忍着，连大气都不敢出。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杜筠婉感觉双腿已然失去知觉之时，终于听到主座上悠悠开口：“平身吧。”
那声音轻飘飘的，没有半分温度，尾音还微微上扬，好似带着几分看戏般的玩味，仿佛在欣赏她这狼狈不堪的模样。
“谢皇后娘娘。”杜筠婉垂眸，努力压抑着双腿的酸麻感，缓缓站起身来。
“都出去。”皇后娘娘朱唇轻启，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是。”大殿之内，众宫女在老嬷嬷的带领下，纷纷屈膝行礼，而后鱼贯退出。
殿门缓缓关闭时，发出沉闷的声响。一阵寒风顺着门缝呼啸而入，直逼杜筠婉，她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只觉得后脊梁骨一阵发凉，冰寒之意瞬间蔓延至全身。
“当初，你母亲也是这般匍匐在本宫脚下，和你一样，瑟瑟发抖。”皇后端坐在凤椅之上，眉眼轻挑，丹蔻划过扶手，声音慵懒却又带着居高临下的威严。
杜筠婉紧咬着下唇，内心翻涌的情绪如同汹涌的波涛，双腿因为长时间的跪地请安，还残留着酸涩的痛楚。她垂着头，额前的碎发轻轻晃动，让人看不清情绪。
“怎么，哑巴了？”皇后见她沉默不语，语气瞬间降至冰点，其中还裹挟着浓浓的讥讽，“你母亲那般怯懦，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利索，你倒也学得十足。”
杜筠婉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尖锐的刺痛让她勉强维持着最后的理智，她竭力克制着不让自己失态。此时，母亲温婉却又柔弱的面容不由自主地浮现在脑海，一颦一笑都是如此清晰。
她的手紧攥着衣角，片刻后，微微启唇道：“娘娘恕罪，臣女不知该如何作答。”
她声音平稳，却在微微颤抖中泄露了内心的愤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