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星大罗盘

第80章 墨璃归位

题记:命运的图谱从不轻易示人,它只在灵魂准备好的刹那,于平凡日常中投下光斑。我们称之为巧合的相遇,往往是宇宙精心编排的序曲,在童言与伤痕间,悄然连接起散落的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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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自那片浩瀚深邃的“星枢殿”缓缓退潮,回归的过程不像惊醒,倒像是从深水区缓缓浮上水面。周廷玉睁开眼,清晨微熹的光线正透过房间那层薄薄的窗纸,温柔地洒在床前,将帐顶的暗纹勾勒出朦胧的轮廓。那句总纲——“一元定枢,阴阳化机,五色为基,七星证道”——如同最炽热的烙铁,深深镌刻在他的灵魂深处,再也无法磨灭。

“知道了剧本,还得找到演员,更得自己先把台子搭结实。” 他躺在枕上,望着帐顶细微的木质纹理,内心习惯性地吐槽,带着几分刚接收完“宏大叙事”后的眩晕与务实。星枢殿中那七幅对应未来关键人物或境界的壁画,除了尚在襁褓或蹒跚学步的自家人(周廷璋、未来表弟文奎、小表叔刘慕白),现在凭借自己的能力能寻找到的,似乎就是那个在清阳书院的“开阳(武曲)星”,以及同在清阳书院、但更为神秘的“摇光(破军)星”。他们是谁?自己平日往返书院,竟未曾留意?

他正琢磨着如何不着痕迹地在书院里“寻人”,屋外却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随即是青阳宗一位相熟弟子的声音在院中响起:“廷玉师弟,醒了吗?老夫人来宗里了,这会儿正在宗主那儿呢。”

祖母刘瑜来了?周廷玉一个骨碌从床上坐起。祖母平日多在老宅静养,主持大局,若非有事,鲜少亲自上山来青阳宗。他立刻应了一声,动作麻利地自行穿戴整齐——这几年,他早已习惯尽可能自己动手,减少依赖——便飞奔出屋。

到了玄真道长清修的小院,却被告知宗主与老夫人一同去了后山文隐先生居住的僻静小院。周廷玉心念微动,方向一转,又朝着那片更为幽深的区域跑去。文隐姑父(朱允炆)和姑姑周必畅一家隐居于此,等闲人不得靠近。

抵达那座被翠竹和古松环绕、门前引有一道浅浅溪流的小院时,院门虚掩着。周廷玉放缓脚步,像只灵巧的猫儿般轻轻走了进去。只见院内,祖母刘瑜正与玄真道长站在一株老梅树下,低声交谈着,神色间带着一种混合了关切与肃然的意味。姑姑周必畅坐在一旁的石凳上,面色似乎比平日苍白些。姑父文隐(朱允炆)则站在她身侧,眉宇间带着显而易见的关切,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祖母身后还跟着几个面生的丫鬟打扮的小姑娘,年龄从十多岁到六七岁不等,一个个垂手侍立,小脸紧绷,显得十分拘谨,目光怯生生地打量着这处对她们而言如同仙境般的清幽院落。

“祖母,玄真师叔祖!” 周廷玉上前,规规矩矩地行礼。刘瑜见到孙子,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招手让他近前:“玉儿来了。跑得倒快。你姑姑身子近来有些不适,祖母请玄真道长来瞧瞧,也好放心。”

玄真道长对着周廷玉微微颔首,算是回礼,随即又转向周必畅,语气平和却带着确定的意味:“夫人脉象,往来流利,如盘走珠,指下圆滑,这是明显的滑脉之象。恭喜先生,恭喜夫人,这是有喜了。”

有喜了?

周廷玉猛地抬头,看向姑姑周必畅。只见她脸颊瞬间飞起两朵红云,下意识地用手轻轻覆上尚未显怀的小腹,眼中闪烁着难以掩饰的、母性的光辉与喜悦。姑父文隐(朱允炆)先是一愣,仿佛没听清,随即脸上绽放出巨大的、几乎是难以置信的狂喜,他紧紧握住周必畅的手,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时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只余眼中水光闪动。

“太好了!恭喜姑姑,恭喜姑父!” 周廷玉也由衷地为姑姑和姑父感到高兴。这份在艰难时世中孕育的新生希望,比任何宝物都更珍贵。但同时,他意识深处,那幅对应“天权(文曲)星”的壁画,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泛起了清晰而和谐的涟漪!壁画下半部分,那个手持书卷、眼神睿智悲悯的青衫文士身影,与姑姑那尚平坦的腹部隐隐产生了玄妙的联系。

“果然……文曲星,教化与文脉,应在这里了!” 他心中了然,这个尚未出世的孩子,未来必将承载不凡的宿命,成为他“七星”版图中不可或缺的一环。“压力给到还没出生的表弟\/表妹这边了。”

“好,好!这是大喜事!” 祖母刘瑜显然早已从玄真道长那里知晓了结果,此刻笑容满面,连声道好,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她拉过周必畅的手,细细叮嘱了些孕期需要注意的事项,饮食、起居、心情,絮絮叨叨,目光中满是欣慰与怜爱。这个女儿因昔日建文帝指婚之事蹉跎岁月,心中郁结,如今能在这山野之间寻得归宿,两情相悦,安稳有孕,她这做母亲的,总算是放下了一桩沉重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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