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庭气得都说不出话来了,脸上火辣辣的疼。老头这时又过来了,道:“孩子,别让我为难啊,混口饭吃不容易,赶紧走吧。”
君庭摇了摇头,长叹一声,走了。
走在街上,君庭心里不好受。这是什么世道,怎么好人就没地方说理呢。
他漫无目的地走来走去,天黑了。想了想,决定还是去看看兰兰母女。
他来到了葛文忠家,一看屋里没亮灯,觉得奇怪。再看大门,紧锁着,这娘俩去哪了?他找了个阴暗处,等到半夜,也没见回来人。
君庭暗想,估计是回娘家了。这对母女,够可怜的了。他熬到了天亮,又到那个大门口周围守了半天,没见到冯贵,大门也进不去。最后,只好一咬牙,坐最后一班汽车,回了青山沟。
他没回家,直接去找小柱子,说了自己这趟去县里的经历。
君庭道:“现在冯贵得势了,咱们不得不防啊。要是让他随便安个罪名,给抓进去,就出不来了。”
小柱子道:“嗨,你说我这点祸惹的,连累了人家葛主任。君庭啊,我没事,又不是没被收拾过,主要是你。这小子不地道啊,不会因为你年纪小就手下留情。我看,你走吧,找叶乔、三红、子义他们去。或者往黑熊岭耿三爷那一猫,谁也找不到。”
君庭道:“我不能走,葛主任还身陷囹圄呢。我回来,就是通知你的,早做打算。要不,柱子叔,你出去躲一阵子吧。”
小柱子摇了摇头:“我有家有口的,能躲到哪去。算了,听天由命吧。”
君庭见劝不动小柱子,只好道:“也许是我们杞人忧天呢。这样,柱子叔,我明天再去县里,你在家有个思想准备。”
他们正说着,突然就听院外有人高声道:“刘喜柱在家没?”
二人当时一惊,急忙顺窗户往外看。就见大门口站着五六个人,正推门往里走。小柱子一把将君庭推到门后,道:“别出去,藏好。”又对媳妇道:“保护好君庭。”
小柱子这才急匆匆地来到院中,道;“我就是刘喜柱,你们是干什么的,有啥事啊。”
其中一人道:“我们是县里的。刘喜柱,有人举报了,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吧。”
小柱子的爹也跟了出来,道:“同志,你们搞错了吧。我们家祖祖辈辈生活在青山沟,老实本分人啊。”
那人道:“费什么话,我们还能冤枉人,快跟我们走吧。”这群人一拥而上,就将小柱子按到在地,绑上了。
君庭在屋里就想往外冲,让小柱子媳妇翠花一把按住:“别动!”
这群人带着小柱子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道:“还有个叫韩君庭的,赶紧抓人,回去好吃饭。”
翠花身材高大,君庭虽然个子不矮了,但没她力气大,挣脱不开。再者,君庭冷静了下,知道自己现在出去也白扯,不如再想办法吧。
小柱子被带走了,他爹坐在大门口,放声大哭。翠花将公公扶了回来,君庭道:“刘爷爷,你别担心了,我一定会把柱子叔救出来了。”
上一次小柱子被抓,就是君庭救出来的。所以,老头对君庭十分信任:“君庭啊,究竟怎么回事啊,你可得救你柱子叔啊。”
君庭道:“刘爷爷,这里面的事儿太多,说不清。您放心吧,一切有我呢。”他又对翠花道:“婶子,家里和刘爷爷,就拜托你了。”
翠花道:“我知道。他一天不回来,我等他一天。要是一辈子不回来,我等他一辈子。”
君庭怕那些人再回来搜查,去庄稼地里躲了半夜,才摸回家中。
孙二叔和二婶、凤珍担心君庭,还没睡呢,一见他进来,这才放下心来。孙二叔问:“孩子,咋了,那阵怎么那么多人来抓你呢。”
君庭道;“爷爷,恐怕这回,祸事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