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开始工作了。”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前一秒还在哄笑的狐族子弟,此刻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脸上那副幸灾乐祸的表情僵硬着,滑稽又可笑。
带头的阴柔青年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从未被一个凡人如此当面顶撞,那感觉比挨了一巴掌还要火辣。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们是什么决策人吗?
肯定不是。
他们是来干嘛的?
看笑话的。
这个凡人,三言两语,就将他们那点上不得台面的小心思,剥得干干净净,扔在地上。
“你……你放肆!”青年憋了半天,终于挤出几个字,可底气已经虚了大半。
乔晚没理他,她侧过身,对着那位自始至终没有表态的长老白恒,微微欠身。
“现在,可以带我去看病人了吗?”她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专业气场。
白恒深邃的目光在乔晚脸上停留了许久,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审视、不悦,以及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惊奇。最后,他一言不发,转身朝内院走去。
这个动作,就是默许。
白修然跟在乔晚身后,腰杆挺得笔直。他路过那几个呆若木鸡的堂兄弟时,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了扬,露出一抹极其畅快的笑意。
真他妈的爽!
穿过几重回廊,空气中的灵气愈发浓郁,也愈发……混乱。
白浅浅的卧房在一座独立的小楼里,还没靠近,一股令人心悸的压抑感就扑面而来。那是一种混杂着绝望、恐惧与自我厌弃的能量乱流,仿佛整座小楼都在发出无声的尖叫。
“浅浅的‘幻梦失控症’,会将她内心最深的恐惧具象化,形成一个结界。”白修然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浓浓的担忧,“靠近的人,心神都会被卷进去,看到自己最害怕的东西。”
乔晚点了点头,停在了小楼的门前。
她没有立刻推门,而是闭上了眼睛。
发动,【食材通感】。
这一次,她感知的目标不是任何实体食材,而是眼前这个由纯粹负面执念构成的能量场。
一瞬间,山崩海啸般的味觉冲击席卷了她的意识。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味道。
是极致的混乱,仿佛把一百种互不相干的香料胡乱碾碎,塞进嘴里,每一颗味蕾都在承受着尖锐的、毫无章法的刺痛。
是溺水般的不安,带着陈年铁锈的腥气和深海的咸苦,扼住她的喉咙,让她无法呼吸。
更是深入骨髓的自我怀疑,那味道像是发了霉的、被遗忘在角落的面包,带着酸腐的气息,一遍遍地在她的灵魂深处低语:“你不行”、“你是个废物”、“所有人都讨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