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蚁托的话,万宁下意识地叹了口气,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窗沿,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说起来,人有时候也真奇怪。明明已经活在一个真实的世界里,偏要再创造出一个虚构的世界来困住自己,这不是吃饱了撑着吗?”
蚁托听了,忍不住笑了,摇了摇头:“倒也不能这么说。之所以要虚构出这样一个世界,其实是为了从最初的世界里‘脱离’出来。”
“脱离?”万宁挑眉,眼里满是疑惑,“脱离什么?”
“脱离动物的本能,脱离自然界的原始法则。”蚁托走到她身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里带着几分悠远,“人一开始和其他动物没什么两样,都受着生存本能的驱使,饿了要吃,冷了要躲。可若是想构建属于人类自己的认同感,想走得更远,就必须创造出自己的需要——比如语言,比如文化,比如那些约定俗成的规则。这些东西像一道分水岭,让我们和其他动物越来越远,最终形成了一套完全不同的生存逻辑。”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万宁脸上,认真道:“所以虚构不是没事找事,它悄悄帮我们划清了和自然界的界限,让我们有了自己的故事,自己的世界。一个由想象生根发芽,最终被共同的信念浇灌成的世界。”
万宁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可既然我们创造了一个新世界,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东西是我们无法左右的?比如那些铁打的规律,该来的还是会来,躲都躲不掉。”
“因为这个虚构的世界从来不是空中楼阁。”蚁托点了点头,语气笃定,“它是建立在客观条件上的‘主体间社会’。一来,得符合客观规律——就像人不能凭空飞起来,庄稼不能不长在土里;二来,得基于现实去想象,总不能幻想出一个人不吃饭也能活的世界;三来,还得让大家都信这套规则,不然就是纸上谈兵。”
万宁听完,又轻轻叹了口气,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这么说来,受限的因素还真不少。想随心所欲地活,看来是难了。”
“确实如此。”蚁托附和道,“所以我们的想象得踩着客观规律的边儿走,想法也只能尽可能去实现,却没法事事如意。就像你想种出四季结果的果树,得先琢磨土壤、气候,不是光靠想就能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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