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波罗的海寒雾 维京余晖

崇祯十八年五月，大明舰队驶入波罗的海。冰冷的海风裹挟着松林气息，星罗棋布的岛屿间，隐约可见汉萨同盟古老商站的遗迹。七艘明舰破开灰绿色的海水，惊起成群海鸥。

这里的海水为何如此之淡？郑森掬起一捧海水，疑惑地问道。

沈渊展开海图：波罗的海本是冰河时期形成的巨大湖泊，与大洋的连接只有这几条狭窄水道。看——他的手指划过丹麦诸岛，这里就是进出北海的咽喉。

正说话间，三艘造型奇特的长船从雾中驶出，船首雕刻着狰狞的兽头。为首的老者白发苍苍，身披熊皮，却用流利的汉语高呼：来自东方的朋友！瑞典女王派我等前来迎接！

郑森低声道：这些莫非是传说中的维京长船？

正是。沈渊颔首，但看他们悬挂的旗帜，已经是现代瑞典海军的制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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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德哥尔摩王宫坐落在十四座岛屿之间，年轻的克里斯蒂娜女王在蓝厅接见了使团。这位被誉为北欧明珠的女王身着男装，手执望远镜，正对墙上的一幅星图凝神思索。

尊敬的特使，女王转身时眼中闪着智慧的光芒，我研究了贵国《格物基础》中关于天体运行的论述，有几个问题想要请教......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女王与沈渊就日心说、行星轨道等议题展开了激烈讨论。在场的瑞典学者时而颔首，时而争辩，气氛热烈非常。

妙啊！女王突然拍案而起，用三角函数计算行星位置，比第谷的方法精确多了！

她兴奋地取出一叠手稿：这是我国学者最近观测到的彗星轨迹，可否请格物院协助计算？

郑森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低声对随行通译说：这位女王怎么像个格物院的学士？

通译笑道：女王陛下通晓八国语言，最近正在学习汉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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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和谐的学术交流很快被打破。次日参观乌普萨拉大学时，一群学生突然拦住去路。

东方来的异教徒！为首的金发青年高举十字架，你们要用邪术玷污我们的信仰吗？

沈渊镇定自若：格物院研究的是自然之理，与信仰何干？

那这些是什么？青年扔出一包东西——几本格物院的教科书，其中关于地质演化的内容被红笔圈出，这分明是在质疑《圣经》的创世说！

冲突一触即发之际，克里斯蒂娜女王突然现身。

安德斯，女王冷冷地说，你父亲——那位主教大人——知道你在滥用他的名义吗？

青年顿时面色惨白。

事后女王向沈渊解释：让特使见笑了。有些人害怕新知识会动摇他们的特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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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大的危机在第三天爆发。

格物院计划在斯德哥尔摩设立天文台的消息传出后，城北的旧港区突然发生爆炸。正在施工的工地被毁，更严重的是，一批刚运到的精密仪器不翼而飞。

现场留下了这个。郑森递过一枚金色鳞片，是金鳞会。

调查发现，这次事件与当地一个神秘的守夜人组织有关。这个由贵族和教士组成的秘密团体，专门阻挠科学传播。

但他们怎么会有金鳞会的信物？郑森疑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