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烤店里,在老板端上一盘空气炸蚂蚱后,清秋想起了小时候带着弟弟妹妹捉蚂蚱的情景,于是随口和付洋炀说:“有机会我带你去捉蚂蚱吧?”
付洋炀高兴又好奇地问:“真的吗,哪里有,怎么捉?”从小生活在高楼大厦底下的付洋炀,从来没有看到过蚂蚱这种生物活蹦乱跳的样子。
“看你那没见识的样子!”看着付洋炀的兴奋劲儿,清秋蹙着眉头说。
说话间,清秋的思绪被拉回到小时候的夏天。
那时候每到晚上,凉风习习,村子周围稻田里的青蛙呱呱地叫着,为宁静的夜晚增添了许多生趣。
大人们习惯围在村口的老榆树下聊天,说着家长里短,孩子们则常常在村子中间嬉笑打闹、上蹿下跳,玩得酣畅淋漓。
然而,由于食物短缺,大家最常见也是最无能为力的是填饱肚子,尤其是在青黄不接时节,大家都会变着法地改善伙食,增加油水。地上的蚂蚱、青蛙,水里的鳝鱼、泥鳅,树上的麻雀、斑鸠等,常常成了他们的盘中餐。
那时清秋常带着弟弟妹妹去稻田里捉蚂蚱,捉回来的蚂蚱可以改善伙食,多余的还可以拿到街上去换点零花钱。
每到天黑时分,稻谷杆上的水分逐渐升到杆尖,清秋和弟弟妹妹们便会带着空瓶和手电筒,来到稻田边,把裤腿挽得高高的,轻声细语、蹑手蹑脚地走进稻田,这时在露水的裹挟和手电筒的强光下,蚂蚱进入了无法活动的状态,他们可以轻松地从稻谷杆上捉到蚂蚱,然后直接装入啤酒中,被关起来的蚂蚱在啤酒瓶内惊恐地乱飞乱撞。
当然也有些体力较好的蚂蚱,会挣扎着跳来跳去,不易捉到。但总的来说,只要掌握技巧,出动一次还是会有很大收获,常常是姐弟四人,每人都能捉得满满一瓶。
把蚂蚱拿回家后,他们马上生火,用炒锅将蚂蚱炒黄,清理完蚂蚱粪便,分别一只只摘去翅膀,再把肥大一点的,样子好看的挑出来,再装到干净瓶里,第二天拿到集市上去卖,挑剩下的,小一些的就可以留下,用油炸得香脆,撒上一点盐,真真正正的“拿到蚂蚱也是肉!”一家人也算是可以吃顿肉了。
清秋的家乡有一个电厂,有数百名员工,电厂效益很好,员工也很富有,也只有这些电厂的工作人员买得起蚂蚱吃,蚂蚱的价格是10元一瓶,四姐弟的蚂蚱就可以卖40元,这在当时也是一笔不少的收入。
有了钱,清秋就给家里添置点油盐酱醋等,还可以给奶奶买点日常用药,再给爸爸买上一条吉庆香烟,也不能忘记给弟弟妹妹们带几颗水果糖。
那时的水果糖可真甜,每次买来的水果糖,清秋都是自己留一颗解解馋外,其余的都分给弟弟妹妹了,而她自己就揣着那一颗糖,舍不得吃,实在馋了时,趁人不注意,偷偷拿出来舔上两舌头,又悄悄包上揣好,一颗糖可以吃上几天。
说到舔糖吃,虽然喝了酒,清秋已经不再拘谨,但对付洋炀说这些,她还是觉得不好意思,便自嘲地说:“好丢脸啊!”
付洋炀激动地伸手握住了清秋放在桌上的手说: “以后我买给你吃,想吃多少吃多少”,付洋炀从来不知道有人会这样吃糖,他从没想到过,清秋是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的,他心疼极了,于是激动地握住了清秋的手。
清秋猝不及防,触电般地缩回手,心咚咚地跳了起来。
付洋炀也感觉到自己的唐突,气氛一下变得尴尬,这时清秋说:“那是小时候的事了,现在也没那么想吃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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