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西和子斌两个人离开了自己休息的地方。
此时正是清晨，我们几个人却早早地起来商议起事情来。
我对子凡说：“今天就要启程离开济州岛，往半岛上去了，各位姑娘的行李记着收拾好，还有……对，还有安玥，你和你妹妹帮我看看，在哪里开始允许她们自由活动比较好？”
安玥答：“让她们自己出去玩，还是要过了丹东境才行，毕竟这边最近拐卖人口的事情也不少，摄像头不普及的情况下我们也不能确定究竟是自己走了还是被拐走了。”
小安说：“对，我也觉得应该至少到了中国境内再想着放开她们。”
小淼接道：“说到底，她们的工作单位还是有很多人羡慕的，也不知道她们有多少能真离开不回来。”
简揉着眼睛从房间里面走出来，问我们：“怎么这就开起会来了？好困啊……有什么比较重要的事情吗？没有的话我先去洗漱了。”
我想了想，说：“也没有什么太重要的事情，你先去吧，有事情我就找你了。”
她笑着走过来抱了我一下，然后到楼下去洗漱了。
我对小淼说：“既然有人特别想去，那你不如等这一批走一部分，就自己挑一挑喜欢的过去帮你干活。”
她笑着答：“倒是好事，要不然本来就有那么几个一直想跑的，我也不想留了，既然这么想跑那就别拦着，找几个真想来帮我的人。”
我想了想，点头道：“是这么个事情，就是不知道，这些人离开以后究竟能不能安全地和家人汇合，或者能不能自己谋生。”
子凡说：“如果这些事情都考虑到了的话，那就不如不要把她们放走的好，毕竟只有所有的环节都由我们亲自把控，才能彻底安心。我们能做的，就是让她们在一个尽可能安全的地方脱离队伍，并且把她们自己的卡里面都打上够用的钱，剩下的事情，我相信已经要上大学的孩子们都有这个能力依靠这些活下去。”
小安说：“是这个道理啊，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一辈子关怀照顾她们，过度的爱和关心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负担，所以我们只需要做好我们该做的就行。”
我点了点头，说：“你们说得对，要是考虑这么多，就不要放走了，自己管着是最安心的。但是这也变相成了关押，也让她们失去了自由。”
简容光焕发地从楼下走了上来，脸上的笑并不那么明显。她安安静静坐在我身边，听我们聊了一小会，然后笑着说：“都考虑得太多了，考虑这么多只会把自己逼疯的。这件事情本来就是很简单的，她们想回家、想要自由，我们就无意间给她们这个机会离开。人本就是自由的，我们应该尊重每个人的选择才是。所以要我说的话，其实应该就在路过山东或者附近什么地方的时候让她们自由活动去，像子凡说的那样，让她们自由去留。思考这么多事情，其实也是把问题复杂化了。”
我点了点头，说：“也许就是这样吧，不过小心一点还是比较好的。”
我们几个人又盘算了好一会才停下，从出发离开济州到什么时候入境比较好，再到回国以后的计划，都被我们认真讨论了一遍。
讨论结束的时候，正好住在楼下和后院里的姑娘们也陆陆续续有起床的了。我们就若无其事地下楼去，和她们又混在了一起，像是之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今天清晨，阳光明媚。
今日清晨，大雨滂沱。
柯西冒着大雨，从外面替老师买了把伞回来。赵子斌有些担心地给他擦了擦头上的雨水，问他：“还好吧？别感冒了。”
“没事的，我还好。”
“怎么就买了一把伞？”
“我觉得我需要做的事情是不能打伞完成的，所以给自己买了一套雨衣。”
子斌看了看外面，说：“无论如何，先不要出去了，正好这栋楼也废弃了，我们在里面先休息休息。”
“好。”
子斌对这里的一切都相当熟悉熟悉得令人有些怀疑，他究竟在这里生活了多久。
“老师，您刚才和我说的，这里的白刃战结束以后，您暂时躲进了一栋大楼里面，那栋大楼现在在哪？”
赵子斌指了指地面，说：“就是这一栋，不过当时还是医院方舱临时搭建起来的。”
柯西有些难以置信，问：“方舱一般不都是那种构造非常简单的负压氧舱吗？这种方舱能搭这么高？”
子斌笑了笑，说：“一开始先是把方舱摆了一大圈，所以这栋楼才会是环形的。后来人们在方舱和方舱之间用上了混凝土和钢架，把它们牢牢固定在一起，然后不断地搭高，一直到现在这个高度。除了抗不了台风和地震之外，其余时间都很稳固，因为钢架结构一直延伸到了地底下，所以战时使用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不过话说回来了，这雨都下这么长时间了，怎么一楼还没有漏水呢？”
柯西看了看，说：“这栋楼都废弃这么久了，竟然还有这么好的防水性能吗？”
“应该说，因为泥沙和灰尘的沉积作用，这栋楼的防水性能反而比原来好了，原来我在这里暂住的时候，也有这么一场大雨，大雨下到第一分钟的时候，顶层就开始漏水了，雨水顺着方舱之间的缝隙一直向下渗漏，半个小时后，我所在的一楼就已经开始跟着外面下小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