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陆凛合上了文件。
他抬起眼，看向温眠：“你呢？什么事？”
目光这次真正地、直接看向她，惯常的冷冽。
温眠一激灵，赶紧说。
“长官，我需要申请进入高危隔离区见编号981，这是申请表。”她将表格放在桌上。
陆凛的目光先扫过表格，然后，极其自然地向上，落在了温眠的脖颈处。
今天温眠穿着常规的制服衬衫，领口扣得不算严实。
在她白皙的颈侧，靠近衣领边缘的地方，一个淡红色的、若隐若现的痕迹，撞进了陆凛的视线。
那是……他昨晚失控时留下的。
陆凛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心底掠过一丝极快的情绪。
但这些情绪立刻被他强行压了下去，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你先出去。”他开口。
温眠被这种冷淡感吓得一激灵，赶紧要出去。
待在这里，气压实在太低了啊！
“不是你。”
陆凛却叫住她，看向陈梓漾。
“你出去。”
陈梓漾一愣。
日光留在陆凛的睫毛上，乌黑，浓密，却没有半点人情味。
下一秒，陈梓漾淡淡地微笑，很得体：“好的。有事您叫我。”
……
屋子里只剩下温眠和陆凛。
“我想……继续对编号981进行行为观察和安抚尝试，评估稳定性。”
温眠找了个最稳妥的理由。
陆凛拿起笔，利落地在申请表上签下名字，笔锋凌厉。
“可以。按规定操作，注意安全。”他将表格递还给她。
温眠接过签好字的表格，正准备离开，陆凛却叫住了她。
“等一下。”
他的目光又落在女孩的衣领处。
该是多没心没肺的人啊，才对此毫无察觉。
他的指尖动了动，最终只克制地垂下眼眸。
“隔离区通风系统温度偏低，按规定，着装不规范不得进入。”他声音平稳无波，“下次注意。”
温眠愣了一下，隔离区有这条规定吗？她怎么没印象？
“……好的，长官。”
*
陆凛按下内部通讯键。
“长官？有什么指示？”凌昭的声音立刻传来。
陆凛言简意赅：“去买条围巾，女式的，交给温眠。”
“啊？围巾？”凌昭明显愣了一下，“给温饲养员？什么样的？有啥要求不？为啥突然就——”
“嘟嘟嘟——”
陆凛没给凌昭任何八卦的机会。
“……”
凌昭挠了挠他那头显眼的红发，还是风风火火地立刻去办了。
他效率极高，很快就挑了一条质地柔软的羊绒围巾。
通讯器突然急促响起：“凌副官！不好了！生命古树……古树的衰败加速了，能量读数急剧下降！研究所最高会议命令，立刻召集所有相关领域专家，紧急会议！”
凌昭脸色一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