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权杖顶端镶嵌着一颗暗红色的眼球状宝石。
此刻，那宝石像是活了过来，瞳孔疯狂转动。
这是古神遗物“腐化之眼”。
“退后！”陆凛察觉到了危险，猛地转身，一把将温眠推向秦鞘的方向。
“秦鞘，带她走！”
“喂！你当老子是保姆吗？”秦鞘嘴上骂着，动作却极快，长臂一伸接住温眠，身形暴退。
严荆枯瘦的手指紧紧握住权杖，口中吟诵着晦涩难懂的字节。
周围的空间都泛起了诡异的涟漪。
陆凛举枪便射，但穿甲弹在触碰到红光的瞬间，竟然化为了齑粉。
“那是精神层面的攻击！”有人惊呼。
陆凛避无可避。
他体内的抑制剂药效正在快速消退。
就这一瞬间，红光笼罩了他的双眼。
“啊——！”
一向硬气的陆凛，此刻竟然发出了一声压抑的闷哼。
他手里的重炮跌落在地，双手捂住眼睛。
鲜血顺着指缝汩汩流下，染红了胸前的白衬衫。
他被击中的，是眼睛。
最重要的眼睛。
粘稠的东西像是毒蛇般钻进陆凛的眼眶
“陆凛！”温眠挣扎着要冲过去。
“别过去！那是腐蚀神经的毒光！”
秦鞘死死按住温眠，脸色难看至极。
严荆狂笑起来，声音沙哑难听：“陆凛，现在，这把刀瞎了！我看你还怎么杀我！”
陆凛单膝跪地，身体因为剧痛而微微颤抖。
他眼前的世界已经彻底陷入了黑暗。
那种黑暗不是没有光的黑，而是像是有无数只细小的虫子在啃食他的视网膜，灼烧他的视觉神经。
“老畜生，你找死！”秦鞘眼神一狠。
然而，严荆却冷笑着挥动权杖。
“温眠，看着吧，这就是背叛我的下场。”严荆一步步走向陆凛，“接下来，我会敲碎他的每一根骨头，让你亲眼看看，他是怎么变成一滩烂泥的。”
陆凛低着头，黑暗中，他听到了严荆的脚步声，听到了温眠的哭声。
他摸索着抓起地上一块碎裂的金属片。
“温眠……”他低声唤道，声音沙哑得让人心碎，“别看。”
严荆疯狂的笑声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陆凛单膝跪地，指缝间涌出的鲜血滴落。
“别……过来。”
陆凛的声音像是从冰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破碎的血气。
他感觉到体内的基因序列正在崩溃。
像是有无数把钝刀子在从内部割开他的皮肉。
“陆凛！”温眠拼命挣扎，秦鞘的胳膊像铁箍一样死死扣住她。
秦鞘盯着陆凛的背影，“不对劲，他的能量波动……在失控。”
“咔嚓——”
一声骨骼碎裂声从陆凛体内传出。
他那件象征着最高权力的指挥官制服，从脊椎处猛地炸开。
无数洁白如雪、却又坚硬如钢铁的羽毛。
这些羽毛瞬间刺破布料，在空气中舒展开来。
每一根羽毛都流转着淡淡的银光。
“那是……什么？”
一名自由军的小战士揉了揉眼睛，手里的枪差点掉在地上。
广场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从来没有人看到过陆凛这个样子。
原本不可一世的指挥官，此刻依然跪在地上，但他的背部却生长出一对巨大的白色羽翼。
陆凛的脖颈处也覆盖上了细密的白色绒羽。
他正在失去人的形状。
或者说，他正在变成一个怪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