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眠猛地一扭头，对准秦鞘托着她的那只手。
一口咬了下去！
“嘶——”秦鞘倒抽一口冷气。
但他没松手。
“哟，脾气还挺大。”
他把她拎起来，用两根手指捏着她细长的尾巴，倒着把她悬在半空。
温眠四爪乱蹬，吱吱直叫。
秦鞘就这么悬着她，当钟摆一样玩儿，还在半空戳戳她圆滚滚毛茸茸的小肚子。
一戳。
软乎乎的肚子陷下去一个小坑。
“我看你脾气挺横啊？”
再戳。
仓鼠发出抗议的“吱”声，爪子去抓他的手指，但根本抓不住。
“让你再敢顶我的嘴，嗯？”
三戳。
温眠彻底没力气了，像块鼠饼一样瘫在他手指上，生无可恋地闭着眼睛。
“这下知道乖了？”
秦鞘看着她这副样子，嘴角弯起。
“再闹就把你扔出去。”
凌昭搓着手臂，看向陆凛：“老大，我们怎么出去？总不能一直在这儿烤火吧？”
陆凛没立刻回答。
他走到墙角，蹲下身。
“这些柴火，”陆凛说，“不是木头。”
白翊脸色微变：“这是……骨殖？”
“冻死哨兵的骨头。”陆凛站起身。“这个空间的背景设定里，哨站曾发生过大规模冻死事件。这些哨兵的遗骨变成了取暖的燃料。”
林涵儿体一颤：“我们……一直在烧人骨头？”
他们看向角落里那两个npc。
樵夫像一尊石雕。
老妇人还在数毛线，露出空洞的眼眶。
温眠闻到了。
一股带着铁锈和冰雪气息的味道。
从柴火堆最底下飘出来。
深沉，悲伤，像是埋藏了很久很久的思念。
她用小爪子扒拉秦鞘的口袋边缘，想爬出去。
秦鞘低头看了她一眼，伸手把她按回去：“别闹。”
温眠急得，小爪子拼命指向柴火堆。
但秦鞘光顾着在口袋里撸鼠毛，别的一概不管。
陆凛说，“如果柴火里真有线索，我们得找出来。”
“怎么找？一根一根翻？万一翻错了触发什么陷阱……”
“不用翻。”陆凛走到老妇人面前，蹲下身，“你数的不是毛线，是日子，对吗？”
老妇人的动作停了。
她抬起头。
“……三百六十五天……”她声音嘶哑，像破风箱，“每一天……我都数……”
“等谁？”陆凛问。
“等我儿子……”老妇人低下头，继续数，“他去巡夜……说黎明前回来……我等啊等……等到柴火烧完了……等到自己也冻僵了……”
屋里的气氛凝重。
凌昭别过头，不忍再看。
秦鞘脸上的散漫也收了些，没说话。
温眠在口袋里高频率地动来动去。
她闻到了。
悲伤到近乎绝望的思念。
还有……对“黎明”的执念。
陆凛站起身，看向秦鞘：“现在你明白了？”
“让‘儿子’回家。”秦鞘说。
“但儿子不是冻死了么。”
“还是说，这堆里面就有他的骨头？”
秦鞘走到柴火堆前，蹲下身，开始翻找。
温眠急得在他口袋里团团转，小爪子不停扒拉布料。
我知道！
我知道是哪一块！！！
就在最底下！再往下一点！
但秦鞘偏偏停住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找不到。”
凌昭：“啊？”
“我跟他儿子又不熟。”秦鞘懒洋洋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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