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还有多少暗子？你们密谋的计划进展到哪一步了？”
凌苏被掐得脸色青紫，却突然咧嘴笑了，染血的牙齿在阳光下泛着森冷。
“楚残垣...你以为能阻止...咳咳...”
话音戛然而止，她猛然咬破舌根，猩红血沫混着黑色毒雾喷涌而出。
楚残垣迅速松手后退，可还是迟了一步。
凌苏的身体重重砸在地上，瞳孔涣散的刹那，嘴角仍挂着嘲讽的笑意。
“该死！”楚残垣猛地踢飞身边石子，轰隆声响惊起林间飞鸟。
他盯着地上逐渐冰冷的尸体，指节捏得发白，袖中剑气几欲破体而出。
想到远在太玄圣地的婉儿，心口泛起阵阵钝痛。
原以为将她安置在宗门结界内万无一失，却忘了最危险的敌人往往藏在暗处。
夜风卷起他的衣角，在月色下勾勒出他孤独而懊恼的轮廓。
而身后的尹芊芊见到没了生机的凌苏，一时间也有些不知所措 。
虽说对方是魔修，可毕竟是跟自己朝夕相处了数年的师妹，心中总会有些波澜。
“我想你们和风雷阁弟子的相遇不是偶然。”
“是她特意挑此时机引你们相遇。”
“随后她又趁对方不注意设下迷香，给你们制造矛盾，最后拼的两败俱伤。”
“只可惜中间出现了变故，而这个变故就是我。”
“我不但消除了你们的误会，还主动提出与你们同行。”
“虽说我并不是真意要去太玄圣地，但是我早已看出了她的不对劲。”
“她想尽办法，不惜出卖色相让你们远离我，就是想在这里将你们一网打尽。”
“只是我一直在暗中观察你们，终于等到了她真真面目。”
楚残垣话音落定，玄色广袖无风自动。
他脚下土地泛起蛛网般的幽蓝灵纹，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蔓延。
灵力所过之处，碎石腾空悬浮，连崖边的野草都泛起荧荧微光。
三息之后，他骤然睁眼，寒星般的眸光扫过百丈山崖。
“方圆三十里并无伏兵。”
“你这些师妹大概很快就会苏醒。”
“等她们醒来，你们就立刻回圣地将此事禀告给你们掌门。”
尹芊芊正要开口道谢，却见楚残垣已转身踏上悬浮的铅华。
“多谢......”
她对着空荡荡的夜空轻声呢喃。
躺在碎石堆里的太玄圣地弟子陆续转醒。
一位弟子目光落在不远处尹芊芊染血的裙裾上，瞳孔猛地收缩：“大师姐，这是......”
“凌苏是魔修。”
“从与风雷阁弟子相遇开始，便是她精心设计的圈套。”
她嗓音平静，却在提及二字时微微发颤，将楚残垣揭露的阴谋缓缓道来。
“怎么会......”另一位踉跄后退半步。
她想起自己曾把最后半块茯苓饼分给凌苏。
对方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感激，此刻却像锋利的倒刺扎进心口。
“这么说来……我们竟对救命恩人刀剑相向......”
山风掠过众人沉默的面庞，带着未散的血腥气，将愧疚与悔恨一寸寸刻进心底。
“若当时多问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