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凌霜把玩着眼前的水道，“也不是，就是吃亏太多了，要是不能悉数讨回来，总不痛快。”
她说的是实话，都说有仇报仇，有恩报恩。
总不可能她被伪君子和陆璃雪算计剥削虐待那么多，她还不能向他们讨债吧？
至于为什么老是提起在天权院的事，那是因为，凤凌霜的少年时期都是在那般辛苦里坚持，往后经历的，也是待她经历够了才会想起说，啊，自从离开了水深火热的地狱，我终于享受到美好的人生是如此的繁华多彩。
她舀着水，搅动得哇啦啦作响。
墨景轩看着她的小动作，蓦然把人捞过来抱住，“你可以记那些好的，不好的就忘了吧。”
凤凌霜愣住，原来师尊在意的，是怕她陷入不好的事情里难过。
这么想着，她任由男人抱着，感受着温暖的怀抱，她笑起来想，师尊动妄念了吧？
平日看他清冷淡漠，可她的出现扰乱了他所有。
这算是两厢情愿的事，不是她一个人自作多情是不是？
墨景轩没听到徒弟回答，低头看一眼，还以为她又陷在过去里难过心情郁郁，谁知道她在偷笑。
“笑什么？”他伸手抹掉她眼眉上的水珠，靡颜腻理的人在水汽氤氲里，她面颊变得绯红水润。
墨景轩触及秀致的眼眉，动作顿在那儿，不知该如何走下一步。
她是他徒弟，他记得，也知道。
可他墨景轩是那种墨守成规、固步自封的人吗？
不是。
他从来只做自己。
走来一路，见过太多人充满艳羡的目光，他早已习以为常。
当然也有在修炼遇到瓶颈而被人蔑视轻视瞧不起的时候，只不过感受得不深，因为他不会受挫太久，那些讽刺的声音一般都是在还没有说完全的时候，他就又打破别人的想法和常规。
不过也正因如此，他对世人的态度愈发淡漠。
许是看过太多人心万般千般，他懂得了不为所动的重要性。
也就这个徒弟，将他逐渐成形的人生规则打得七零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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