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武场的欢呼声浪如同潮水般拍打着看台，林默的身影却已消失在通道尽头。
能量地板上残留的血迹还在散发着灼热的温度，李天昊被医护人员抬上担架时，手腕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 那只曾用来挥舞家族绝学的拳头，此刻连轻微的颤抖都做不到。
“快看！是孙院长！” 人群中突然响起一声惊呼。
只见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拄着拐杖，在几位导师的簇拥下走上比武场。他弯腰查看了李天昊的伤势，枯瘦的手指在其腕骨处轻轻一点，原本昏迷的李天昊突然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随即再次晕厥过去。
“筋骨寸断，星脉尽碎。” 孙院长直起身，浑浊的眼睛扫过周围噤若寒蝉的学生，“龙渊学院立校三百年，从未有过在报道日打断同学四肢的先例。”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谁都知道孙院长看似温和，实则最是护短，当年有位星际交流生辱骂地球武者，被他当场废去修为驱逐出境。
“林默在哪？” 孙院长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
负责新生登记的导师连忙上前：“回院长，他刚去办理入住手续了，就在三号宿舍楼。”
孙院长点点头，拄着拐杖朝通道走去，步伐不快，却没人敢拦。路过李天昊的担架时，他突然停下脚步：“李家的旁系子孙？告诉李家族长，想讨说法，让他亲自来见我。”
担架旁的李家随从脸色煞白，连滚带爬地应着。
此时的林默正在宿舍楼前核对信息。三号宿舍楼是座古朴的中式建筑，飞檐斗拱上雕刻着星图，每块墙砖都蕴含着微弱的聚能阵法 —— 这是龙渊学院给特招生的待遇。
“林默同学，这是你的宿舍钥匙和身份卡。” 宿管是位戴着老花镜的老太太，递过来的青铜钥匙上刻着 “307” 的字样，“楼里住的都是各省市的状元，脾气可能有点怪，你们互相担待着点。”
林默刚接过钥匙，身后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孙院长带着两位导师站在不远处，拐杖在青石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林默。” 孙院长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审视的意味，“刚才在比武场，为何下手如此之重？”
周围的新生纷纷停下脚步，紧张地看着这一幕 —— 谁都清楚，孙院长这句话几乎能决定林默的学院生涯。
林默平静地迎上目光：“他骂我可以，但不该牵连我母亲。”
孙院长的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你母亲…… 是军区医院那位星能辐射病患者？”
“是。”
“老枪的战友家属，果然有股硬气。” 孙院长突然笑了，拐杖在地上一顿，“李天昊违规挑战在先，口出秽言在后，断他一臂算是轻的。不过下次记住，龙渊学院讲究点到为止，真要下死手，记得选个没人的地方。”
林默愣住了 —— 这和他预想的斥责截然不同。
孙院长却已转身：“下午三点来院长办公室一趟，给你安排导师。对了，” 他回头指了指林默的手腕，“那枚储物戒不错，老枪的眼光还是那么毒。”
直到孙院长走远，林默才发现掌心全是冷汗。他低头看着那枚黑色戒指，突然想起老鬼说过的话 —— 老枪曾是龙渊学院的荣誉院长。
“默哥！你可真行啊！” 王胖子不知从哪冒出来，手里还提着没吃完的红烧肉，“刚才比武场的事都传开了，现在全院都知道有个一拳秒杀武徒九段的狠人！”
林默接过保温桶：“你怎么还没走？”
“这不是怕你被院长收拾嘛。” 王胖子挠挠头，“对了，我刚才在门口看到苏晚晴了，她好像在找你，手里还拿着个文件袋。”
话音刚落，一道清冷的身影就出现在楼梯口。苏晚晴穿着月白色的练功服，手里的牛皮纸袋在阳光下泛着光泽，看到林默时微微颔首：“孙院长找你？”
“嗯，下午去办公室。”
“正好，这个给你。” 苏晚晴递过文件袋，“新生摸底测试的项目表，后天开始。有三项是星能亲和力检测，你……”
她话说到一半停住了。上次在誓师大会，林默的星能亲和度测试几乎是零，这在龙渊学院简直是天方夜谭。
林默打开文件袋，里面果然有详细的测试流程。基础体能、实战模拟、星能亲和度、天赋觉醒…… 足足八项，最后一项标注着 “保密”。
“多谢。” 林默将文件袋收好，注意到苏晚晴的指尖泛着淡淡的青色 —— 那是修炼冰系功法的特征。
“不用。” 苏晚晴转身欲走，又停下脚步，“星能亲和度低未必是坏事，我曾在古籍里见过，有些太古武者天生无法聚能，却能徒手撕裂星空。”
说完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她快步消失在楼梯拐角。
王胖子凑过来：“这冰山美人对你好像不一样啊？上次誓师大会，还是她第一个联系的记者呢。”
林默没接话，只是握紧了文件袋。他知道苏晚晴说的是安慰话，但那句 “徒手撕裂星空”，莫名让他想起【亿万倍暴击】触发时的感觉。
下午三点，林默准时出现在院长办公室。
办公室比想象中简朴，墙上挂着幅星图，标注着人类已探索的三十七个星域。孙院长正对着全息投影查看文件，投影里密密麻麻全是数据流。
“来了？坐。” 孙院长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给你选了三位导师，你自己挑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