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做卤味的功夫,骆菀柳把之前买回来的土豆找了出来,然后又铲来一篓子的草木灰,将一个土豆切成四块,将切面沾满草木灰。
只见她切了两个,骆大哥就把这活儿给抢了过去。
骆大哥动作麻利的切了一个,然后又在草木灰里滚了滚,“小妹,是这样吗?”
“对,就是这样,大哥真棒!”
骆菀柳站在一旁拍着彩虹屁,“对了,大哥,明天你帮我把这些土豆都种下去吧!”
“没问题,你只需要告诉我怎么种就行。”骆大哥虽然是猎户,但做农活也是一把好手。
“很简单,就起沟就行,沟这么深,每块土豆之间隔这么宽,每行沟间距这么宽。”骆菀柳用手比划着,骆大哥一边切,一边点头,表示记住了。
“种的时候可以多放些草木灰,草木灰可是很好的钾肥,正适合土豆这一类长根茎的作物。”
“啥钾肥?”骆大哥没听明白。
骆菀柳并没多做解释,反而转身把那几个红薯也拿了出来,“这个也顺便一起种上。”
骆大哥拿起红薯正准备切,骆菀柳忙阻止他,“大哥,这个不用切,直接埋整个的,等开春,它会发红薯藤出来,到时候我们就掐红薯藤来种。”
“噢!”骆大哥还是没听明白,但听小妹的准没错。
“我看家里还有不少的干稻草,种好了铺上一层,可以保暖,等气温回升,再把稻草给拨开。”
听见两人对话的骆老爹一整个呆住,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里有亮晶晶的东西一闪而过,他忙背过身,用衣袖抹了抹。
云娘啊!咱们的闺女是真的成长了,连这些农活细节都愿意花心思记住。
骆二哥见大家都各自忙碌着,他也帮不上忙,只得回屋发奋学习,为来年的县试做准备。
同在屋子里的司北冥已经躺下,那双漂亮的狐狸眼紧闭着,鸦羽般的睫毛敷在眼睑上,显得特别浓密修长。
他呼吸均匀绵长,显然已经陷入沉睡。
今日刘村医给他开的药里加入了酸枣仁,在吃过晚饭,喝过药后他便困意来袭,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赤云吃饱喝足,竟躺在草棚里打起了呼噜。
找到主人后,它才感到无比安全、舒适和放松,它已经好久没睡过这么安稳、踏实的觉了。
院子里多了这么一个庞然大物,小灰倒也还算老实,并没有上前挑衅,而是乖乖地待在属于自己的领地。
刘老回府后,便让随从把鬼芋豆腐送去厨房,让厨子用泡酸菜和山茱萸与切片的鬼芋豆腐素炒了一道酸香鬼芋豆腐,然后亲自送去了东院的书房。
书房内,只书桌上燃着一根烛火,烛火的光亮堪堪覆盖了书桌的范围。
书房的其他地方,朦朦胧胧一片。
书桌前,一男子正伏案写着什么,眉头紧锁,一脸愁思。
该男子二十出头,五官生得清隽,一身素净的褐色长袍,腰带是极普通的同色系锦带,没有任何繁复夸张的装饰,腰挂也只是一枚极素的白玉如意扣,墨黑的长发只以银冠素簪固定,衬得他气质高洁儒雅。
一旁随侍的小厮安静地磨着墨,眼中却难掩担忧。
哎!他家大人从县衙回到家,一直忧心于公务,连晚饭都没心思吃,这样下去,铁打的身体也会垮掉的。
他正打算开口劝说,就听见门外传来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