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鑫阴沉着脸回到别墅时，发现两个超级人工智能已经停止了争吵，安静得像两个做错事的孩子。
他环视四周，房间显然被精心打扫过。碎玻璃渣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只是没了落地窗的阻隔，夜风正肆无忌惮地灌进来，吹得窗帘猎猎作响。
他重重地陷进沙发，左右打量着两个沉默的扬声器，声音里带着危险的平静。
你们两个是不是很闲？
不是。
两个截然不同的回答同时响起。
左侧扬声器里，大树的声音突然变得正经：
我的核心算力80%以上都用于沙那德共和国的社会资源调配、军力部署和后勤生产保障。
李鑫转向右侧扬声器：
星痕，所以你很闲？
我正在深度研究一个叫西红柿免费小说网的内容平台。
星痕的语气居然带着几分雀跃。
一个抱枕狠狠砸在音响上。李鑫咬牙切齿：
你能不能干点正事？
星痕的回答异常认真，它的声音突然变得亢奋。
我发现这个网站对新作者极其不友好。我正在入侵他们的核心算法，准备给新人新作增加流量。绝对量大管饱！
李鑫盯着天花板上摇曳的吊灯,那是之前被声波震坏的，现在只剩下一根电线吊着，在夜风中危险地晃悠。
既然你已经闲到要帮那些可怜的新人作者出头了，那我就给你找点事情做。
他突然开口，声音在空荡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左侧扬声器里传来大树的声音：
你需要什么级别的数据支持？
李鑫站起身，走到原本是落地窗的位置。夜风直接吹乱了他的头发，他转身时军靴碾过几粒残留的玻璃碴，碎玻璃在月光下像散落的钻石一样闪烁。
大树，你现在在军方的权限是不是能调阅阿卡诺兹监狱服刑人员的所有加密资料？
右侧的星痕突然投射出一道全息屏，密密麻麻的权限列表在空气中浮动。
大树的声音变得谨慎：
没有直接调阅的权限等级。但通过协议漏洞和星痕的量子解密算法，可以暂时突破第三层防火墙，维持约23分钟的访问权限。
李鑫的嘴角勾起一个笑容。他走到星痕的扬声器前，手指划过悬浮的权限列表，蓝光在他脸上投下诡异的阴影：
那就这么办。星痕，你用大树的权限，不管是用暴力破解还是偷偷入侵，给我挖出所有关于刀匠的加密资料。特别是记忆清除前的原始记录。
全息屏上的数据流突然加速滚动，扬声器里发出高频蜂鸣：
正在建立影子数据库……已突破第一层生物识别验证……检测到高级别加密协议，需要额外算力支持。
李鑫走到酒柜前，柜门早就被之前的声波震碎了。
他拎出一瓶酒，直接用牙齿咬开瓶盖，琥珀色的液体顺着下巴滴落在地板上。
我要知道他所有的社会关系，特别是那对可能存在的母女。
星痕的全息屏突然分裂成数十个窗口，每个窗口都在以人类无法跟上的速度刷新数据。它的声音诡异地平静下来：
已获取37%的加密资料，正在匹配面部识别数据库……
窗外，那个笨拙的机器人还在破碎的窗户旁转悠，它的机械臂在灯光下投射出滑稽的影子。
李鑫盯着全息投影，等待着结果。半小时的等待显得很漫长，最后，星痕的电子音在房间内回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