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晚上了屋里有点闷，杜明拙挪屁股的时候顺手就把旁边窗户打开了，但这装了限位器的窗户最大也就开个十几厘米的缝。
杜明拙事后回想起来真想扇自己两巴掌，怎么这那么贱的慌，早不开晚不开，非要这时候开。
李言程站在走廊，正好就站在这扇窗户前面，看到窗户正好开了，犹豫了一下，本来往楼道走步子停了下来，和刘杰说了句“等一下”，脚步一拧往窗前走。
刘杰和刘仪馨站在一处，有点困惑地看着李言程转过去后的背影。
一下课班里人都很兴奋，特别是这节课，刚刚宣讲过，都叽叽喳喳地讨论着，除此以外打水的打水，上厕所的上厕所，班里乱乱的，谁也没注意到这个角落。
“徐逢。”
徐逢扭头，听见有人喊她，发现是李言程站在窗外。
窗户开的很小，透过巴掌大的缝隙都看到他半张脸，在夜色里被屋里led灯管的光打的清晰，“高考加油。”
他直直地站在那，目光很复杂，透过窗缝低头看着坐在座位上的徐逢。
徐逢直接站了起来，没有装作不认识他，很坦荡，因为身高差微微仰头，却像是平视他。
她往前迈了一步，小腿磕到杜明拙的躺椅边沿，杜明拙五指张开抵在她的大腿上，或者说“握”更合适，他肤色白，指尖和骨节泛粉，在深色校裤上反差感极强，看起来莫名涩气。
徐逢感受到腿上的力，站住没动，快速低头瞥了他一眼，示意他别捣乱。
她没走到窗边，就站在这里，李言程知道两个人中间只有巴掌大的窗缝和墙。
但两个人之中只有徐逢知道，他们俩中间不仅隔着墙和窗户，还有一个杜明拙。
从这个角度李程言看不到歪在躺椅上的杜明拙，也看不到杜明拙搭在她腿上的手。
杜明拙经验太多，是卡角度的天才，其实有时候也怪不得杜鹏哪怕知道这有个杜明拙，也天天被吓一跳。
徐逢礼貌地笑了一下，手不动声色把捣乱的杜明拙拍开，唇透着健康的血色，头发在灯的照射下泛着柔顺的光泽，人看起来很安定，许许多多的地方都和以前大不相同，但目光还一如往昔温和而坚定，从不退让。
她是真的觉得她不比他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