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婢子出裴府太久,眼下得赶着回去。”
扶桑完全不想和苏慎久待,告辞的话张口就来。
可她转身要走,手腕却被对方伸手抓住。
“雨势大,你该避避雨,等小些,我让人送你回去。”
扶桑不由满面愕然看向苏慎:“殿下,婢子离府并没有惊动别人。”
“我也会在不惊动裴府中人,送你安然回府。”
苏慎的目光紧紧盯着扶桑:“眼下,你只需跟我走。”
不对劲!
这个念头瞬间从扶桑心头冒出来。
不行,她绝对不能现在跟苏慎走。
直觉告诉她,跟苏慎走,肯定会发生她所不乐见的事情。
“殿下好意,婢子心领了。”
扶桑十分恭敬,语气里有带着急切:“只是婢子出府前,和主子定好回去的时辰,眼下因下雨缘故,已过定好的回府时辰,实在不能再多耽搁,不然主子只怕会出来寻婢子。”
这话,扶桑倒并没有说假。
只不过并不是她和楚莘说好时间,是楚莘先和她定了个时间。
“虽说冷伯司是桑姐姐的舅舅,但毕竟人处高位,他又在东厂做督主,其城府心机自然深。桑姐姐此前与他并没有什么深交,我不放心。”
楚莘当时如此说,与扶桑定下两个时辰时间。
“如果桑姐姐两个时辰后还没回来,我便会想法子从督主府里接你出来。”
原本时间确实够用,但这场雨是个不可控因素。
算算时间,现在她就算赶回裴府,也已经超出。
但至少现在赶紧赶回去,不至于超出太多时间。
“天冷,你大氅已经湿了不能再穿,你要如此模样回裴府?”
苏慎目光凝在扶桑脸上,神色中并没有任何松动迹象。
这就是不打算放人走的意思。
扶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刚才油纸伞掉地,不止是掉落的湿大氅不能穿,现在她身上也已淋了不少雨。
这一路赶回裴府,肯定要挨一路的冻,但跟苏慎走……
绝对不行!
“前头就有成衣店,婢子有带银子出来,会买身衣裳换上的。”
这样总可以了吧。
“你在躲我。”
扶桑听苏慎冷不丁说出这四个字,再看对方那双深邃沉静的目光,那如鹰般锐利的眼神,像已看穿她心底的心虚,骇得她背后惊起一阵汗毛来。
她确实在躲他。
“怎么会。”
扶桑面上依旧堆着无懈可击的恭敬:“只是殿下身份尊贵,婢子惶恐。何况,方才殿下扶住婢子时也淋了雨,冬雨寒凉,殿下快回去换衣裳吧。”
反正,横竖她这就是不跟他走的意思。
扶桑不知道,她越是躲,苏慎心中对她的猜疑只会越深。
“你……”
“慎王殿下!”
不远处有一道清丽的女声传来。
听到熟悉声音,扶桑立刻循声去看。
只见楚莘撑着伞朝她这边走来,身后跟着同样撑伞的妙菱。
雨势大,一人一伞才最稳妥,不会被雨淋湿。
“这样的大雨,慎王殿下怎么站在这雨中,不寻个地方避避?”
楚莘说着,目光微垂,又道:“瞧瞧,殿下这鹿皮靴子都淋湿了。”
扶桑心里长长松了口气,立刻马上不动声色往楚莘那边走,站到她身后,和妙菱并排而立。
妙菱目光落在扶桑身上,看到她竟然没有穿大氅,一身衣裳单薄,赶紧低声道:“咱们的马车就在后头,你先回马车上,车里有炭火烘着,你可别着凉了。”
“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