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芳菲看见扶桑真安然无恙出现时，一张端丽面容立刻沉了下来。
尤其她发现扶桑身边居然还有曹芸悦的时候，脸色不止沉，还黑了几分。
那一双杏眸里，有点点不甘和怨恨在流转。
但裴芳菲这次并没有吩咐府卫做什么，只是看着。
扶桑当然摸不清裴芳菲那个有些疯子属性的脑子里在想什么，她只是艰难地扛着野狼，跟在曹芸悦身后，从栅栏里出来。
曹芸悦带着她，走向裴芳菲那边。
“裴二姑娘，真是好久不见。算起来，上次见时，还是在去岁的冬猎场上。”
“是呀，再见曹三姑娘，没成想都快过去一年了。”
每年冬猎时间定的都并不是同一天，或提前些时日，或推后些时日。
比如今年，就比去年提前了几天。
“常言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我这一别近一年，没成想裴二姑娘的婢女，却如此厉害了。”
曹芸悦说着，目光极为自然落在扶桑身上，笑着道：“在林中遇见时，这婢女居然能杀死一头野狼，还懂得背在身上，手里举火把，以此来免于遇到其他猛兽时被攻击。”
扶桑听曹芸悦面不改色说谎，她只露出一脸恭敬，完全没有插话澄清的意思。
她认为，裴芳菲会信曹芸悦的说辞。
毕竟，人在遇到生死存亡的关头，是会被激发出无限的潜能。
不是野狼死，就是自己死。
人当然会拼命让自己活下来。
“是么……”
裴芳菲面上露出些微惊讶，眼底都是冰冷。
她的目光同样落在扶桑身上，一字一句道：“她是我二嫂身边的丫鬟，有这样的本事，我也才知道。”
“是吗？！”
曹芸悦比裴芳菲更惊讶：“原来不是裴二姑娘从北疆带回来的婢女吗？她只说是裴府的婢女，方才我与她从栅栏里出来，见裴二姑娘等在这，还以为是裴二姑娘训练婢女，让她进去狩猎。”
“这不，她还扛着一头野狼出来。”
裴芳菲又不是瞎子，更不用说扶桑身上，背了那么一大头野狼。
但被曹芸悦这么说，尤其扶桑还活着，看上去也并没有受什么伤。
这对裴芳菲来说，就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难受！
“我不过是路过，结果发现这处栅栏竟然没有侍卫守着，十分惊讶停下来观望，没想到会看见曹三姑娘和我裴府的婢女一块出现。”
“所以说，这缘分的事，真是说不准。”
曹芸悦不免道：“时候不早，改日我再与裴二姑娘闲聊。”
听到这话，裴芳菲心中一动。
曹芸悦这要走才好，一会儿她还能收拾扶桑这贱人。
没成想……
“不过我看上了这婢女所猎的野狼，我带她去见裴二少夫人，将野狼讨过来。裴二姑娘应该不会拒绝，替我向你家二嫂引见一下吧？”
裴芳菲掩在袖中的手死死攥紧，气得手上用力，让指甲都嵌入掌心中。
从手心传来的疼痛，才让裴芳菲得以维持面上的得体微笑：“怎么会呢，曹三姑娘请随我来，我会向二嫂引见曹三姑娘的！”
扶桑不用抬眼去看，都能从曹芸悦和裴芳菲这一来一往间的对话中，感受到两人间不带硝烟的交锋。
根本就是话不投机半句多的两人，偏偏在外人面前，都能装。
两个都不是善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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