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队部的煤油灯，彻夜未熄。
江慕雪最初的抵赖在王铁柱拿出铁证，李婶子和刘二狗家的证词，空篮子，以及断崖下发现的新鲜蛋壳碎片种种证据下，彻底崩溃。
在巨大的压力和震慑下，她最终承认了自己出于嫉妒和怨恨，毁坏老杉木是她干的，用的是借来的钝柴刀（后面查出来是从村里懒汉家偷拿的），还有一开始的危墙也是她干的。
这消息第二天如同长了翅膀一样，在红旗生产队炸开了锅。
早饭时，仓库里的气氛与往日不同。
压抑的沉默被一种带着鄙夷的议论和如释重负的轻松取代。
刘红霞的大嗓门毫不避讳：“活该！判她和破坏集体财产罪，送去劳改才好！”
沐月小口喝着糊糊，声音温柔小声说：“沈姐姐。这下总算能消停了吧？”
沈轻虞只是平静的点了点头，眼眸深处却并未放松，她很清楚江慕雪是条毒蛇，虽然这次被打中了七寸，但彻底拔出毒牙之前还需要警惕。
早上上工前，大队长王大山在打谷场召开了简短又严肃的全体社员大会。
他脸色阴沉严肃，不过眉宇间带着水落石出的决断。
当众宣布了调查结果：江慕雪对破坏村尾危墙，以及故意毁坏后山坳集体倒木两桩严重破坏集体财产，危害他人安全的行为供认不讳。
王大山的怒吼声响彻全场。
“江慕雪的行为，性质极其恶劣，是严重破坏生产，破坏知识青年上山下乡政策的犯罪行为！”
他顿了顿，把队里的抉择宣布出来。
“经过生产队干部研究决定，并报公社批准：
一、扣除江慕雪自下乡以来所有的工分。
二、责令其公开检讨，向全体社员及知青道歉。
三、罚其负责清扫全生产队公共区域及知青点厕所三个月。
四、立即将其隔离审查，由民卫看守，等待公社最终处理意见，初步决定将报送农场进行劳动改造。
清扫厕所期间派人看守。”
“轰！”
人群瞬间哗然。
劳动改造！在这个时代已经算是很严重的惩罚之一了。
意味着江慕雪的知青生涯基本结束了，前途尽毁。
江慕雪被两个民卫压着站在土台子旁，面色灰白如土，身体抖得像秋风的落叶，再不见往日的娇矜。
她甚至不敢抬头看台下那一道道鄙夷、愤怒、厌恶的目光，尤其是纪易清那冰冷失望到极点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剜着她的心。
巨大的恐惧和彻底失败的绝望让她几乎瘫软。
大队长看着江慕雪语气冷漠带着厌恶：“江慕雪，你可以开始了。”
江慕雪微微张了张嘴，好几次都没说出一个字。
过了好一会儿她还是没发出一个字，王大山皱了皱眉，对王铁柱挥了挥手，让他把人带下去。
不可能让所有人都在等她做检讨。
王大山的目光如电般扫视全场，尤其是在知青队伍中停留：“都给我听好了！这就是搞歪门邪道，破坏团结，危害集体的下场！心思都给我放到正道上，好好劳动，挣工分，建设农村，再有类似的事件，严惩不贷，散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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