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被宋娇祁转去其他病房了。”宋念薇揉着发红的眼眶，声音里带着委屈，“她没跟我说在哪，我也不知道。”
“没说？”我猛地拔高声音，又赶紧压低，攥着她胳膊的手不自觉用了力，“她怎么能没说？那是我妈，她凭什么私自转病房？”
一股无名火窜上来，宋娇祁这是故意断我线索，想把我妈藏起来。
宋念薇疼得皱起眉，挣开我的手：“她们出钱治的病，医院都听她的……爸，你找奶奶到底要干嘛啊？”
我喉头滚动，编不出像样的借口，只能含糊道：“我就是想看看她。”
总不能说我是来盼她死的。
看着念薇憔悴的脸，心里突然揪了下。
“念薇，”我深吸一口气，硬起心肠，“以后别联系我了，也别找我。那些催债的疯了，我怕他们找到你报复。你好好照顾自己，就当……就当没我这个爸。”
她愣住了，眼泪瞬间涌出来：“爸！你说什么呢？我怎么能不管你……”
“听话！”我打断她，转身往巷口退，“别跟着我，注意安全。”
说完不等她反应，我撒腿就跑，不敢回头看她的眼睛。
我怕再多看一眼，那点仅存的愧疚会让我溃不成军。
躲在医院对面的树后，我盯着亮着灯的住院部大楼，牙咬得咯咯响。
vip病房大多在高层内科区，挨间找太冒险，可除了这办法，我别无选择。
等到后半夜，医院的人少了，我裹紧身上的旧外套，弯腰溜进住院部大门。
我像只阴沟里的老鼠，专挑凌晨三四点护士换班、走廊空无一人的时候出来找。
内科住院部层层设卡，vip区更是要刷卡才能进，我只能趴在消防通道的窗户上，隔着玻璃一间间扒着看，两天下来，眼睛熬得通红，连我妈的影子都没见着。
这天，我饿得发昏，想溜去医院大厅的自动售货机买包泡面，刚拐过拐角，就撞见了两个人——宋娇祁和江晓楠。
宋娇祁穿着一身宽大的病号服，江晓楠扶着她的胳膊，动作轻柔。
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缩回柱子后面，屏住呼吸。
她怎么也住院了？
是照顾我妈累的？
我不敢深想，只觉得这是个机会，只要能从她那里得知我妈的病房号，剩下的事就好办了。
我死死盯着他们的背影，心脏狂跳得像要撞破胸腔。
宋娇祁走得很慢，江晓楠一直扶着她，两人低声说着话，一步步走向电梯口。
我赶紧猫着腰，借着大厅里绿植的遮挡，悄悄跟了过去。
电梯门打开，他们走了进去，我看见江晓楠按了“21”楼的按钮。
我攥紧拳头，等电梯门缓缓关上，才快步跑到另一部电梯前，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电梯上升的数字跳得格外慢，每一秒都像在煎熬。
终于到了21楼，我贴着电梯门慢慢挪出来，走廊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宋娇祁和江晓楠进了左手边的病房，门没完全关严，我趴在门外，透过缝隙看见我妈躺在病床上，监护仪的绿光在夜里闪着冷光。
太好了，终于找到了。
我强压着心里的狂喜，悄悄退到消防通道口，确认没人注意，才快步下了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