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八名修士呈合围之势逼近,顾思诚团队却气息沉凝,战意丝毫未减。方才闯过空间裂缝的生死淬炼、收取星辰至宝的振奋,早已将众人的气势与信心推至顶峰,面对觊觎者的挑衅,眼底只有冷然与从容——这些人眼中毫不掩饰的贪婪,显然是惯于在此地埋伏劫掠的恶徒,今日既然撞上,便没有善了的道理。
为首的阴鸷修士名唤赤蝎上人,是此地有名的散修,凭金丹后期修为与阴毒的火蝎功横行一方,不知有多少途经坠星平原的修士,栽在他的毒火与蝎钩之下。他见赵栋梁周身炽烈刀意霸道无匹,心中暗生忌惮,可星辰髓液引动的天象太过诱人,那可能是助法宝进阶、修士突破的至宝,贪婪终究压过了谨慎,也压下了对未知风险的警惕。
“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不肯交宝,就别怪我等下死手!”赤蝎上人厉喝出声,周身腾起暗红毒火,那火焰沾着空气便滋滋作响,散发出刺鼻的腥气;一只丈许高的赤蝎虚影轰然浮现,尾钩泛着幽蓝剧毒,毒光流转间,连周遭草木都瞬间枯萎,直刺顾思诚面门——他一眼看穿顾思诚是团队核心,想先擒贼先擒王,断了对方的指挥。
可他的攻势刚起,一道更烈的火光便拦在了身前:“你的对手是我!”赵栋梁早已按捺不住,肩头三只火鸦齐齐尖啸,化作三道流火撞向赤蝎虚影,纯阳火焰撞上毒火,瞬间爆发出“噼啪”声响,竟将暗红毒焰烧得节节后退。与此同时,他手中烈阳刀爆发出璀璨赤光,一刀斩出,不再是四散的火浪,而是凝如实质的赤金刀罡,裹挟着焚尽阴邪的意志,后发先至劈向赤蝎上人本体。那纯正的火意恰好克制毒火,刀罡过处,暗红毒焰竟如冰雪遇骄阳,瞬间消融退散。
赤蝎上人脸色骤变,没料到对方攻势如此凌厉,更没料到有人能将火灵力练得这般纯阳,急忙祭出一面白骨盾牌抵挡——那盾牌泛着阴冷灵光,显然是用修士骸骨炼制而成,上面还残留着未散的怨魂气息。“铛!”金铁交鸣之声震得周遭空气震颤,骨盾上赫然被斩出一道焦黑刀痕,裂痕中还冒着灼热的白烟,怨魂气息更是被刀罡烧得魂飞魄散。三只火鸦则灵动异常,绕开盾牌不断喷吐烈焰骚扰,甚至啄食赤蝎虚影的能量,逼得赤蝎上人左支右绌,连反击的空隙都难寻,只能狼狈闪避。
另一边,其余觊觎者也纷纷动手,招式狠辣,显然是常年打家劫舍练出的狠劲。一名鬼修驱使着惨白飞剑,剑光刁钻地直取林砚秋——在他眼中,音修看似柔弱,没有强横的攻防手段,是最易突破的缺口。可林砚秋神色未变,指尖轻叩醒魂钟,“咚——”清越钟鸣陡然响起,无形音波如涟漪扩散,带着净化阴邪的力量。惨白飞剑闯入音波范围,竟如陷泥沼般速度骤减,剑身上的阴森鬼气被震得“嗤嗤”作响,仿佛被烈日炙烤;鬼修本人更是神魂剧震,捂着头面露痛苦,七窍中甚至渗出细小血珠,攻势瞬间停滞。
一名体修则大吼着冲向周行野,浑身肌肉贲张如铁塔,皮肤泛着古铜色的硬甲光泽,拳头裹着恶风砸来,竟能震得地面微微发麻。周行野不闪不避,只将地脉盾往身前一立,那盾牌因后土息壤之力加持,本就厚重无比,此刻更是与脚下大地相连,泛着土黄色灵光。“轰!”沉闷巨响如同敲击山岳,体修只觉一股巨力反震而来,拳头骨节生疼,仿佛砸在了实心岩石上,而周行野与地脉盾竟纹丝不动,连脚步都未挪半分。他甚至还有余暇淡淡点评:“力气尚可,可惜发力技巧差了些,只知硬拼,不懂借势。”话音未落,周行野手腕微翻,地脉盾边缘凝出一道土刺,轻轻一推便抵在体修小腹,逼得对方连连后退,冷汗直流。
楚锋对上了一名用双钩的修士,对方身法诡异,脚步飘忽如鬼魅,双钩上还淬着剧毒,专挑兵器缝隙锁拿,显然是惯于偷袭夺宝的老手。可楚锋的星辰剑快如流星,点点剑光如夜空繁星,轨迹莫测,剑势纯粹锐利,竟将对方的诡异身法完全压制。双钩修士只觉眼前尽是寒芒,自己的钩法完全跟不上对方速度,连剑刃都碰不到,反而被剑光逼得连连后退,险象环生。不过三五个回合,一道冰冷剑锋便已抵在他咽喉,寒意刺骨,吓得他浑身僵硬,冷汗涔涔,再也不敢动分毫,连手中的双钩都“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陆明轩虽未直接参战,却手持蕴灵玉瓶,道道翠绿灵光如春雨般洒向队友:赵栋梁消耗的火灵力得到及时补充,刀势愈发迅猛;林砚秋催动醒魂钟本需耗费大量神魂之力,此刻在生机加持下,神魂负担被大幅缓解,钟鸣愈发稳定绵长;周行野的戊土屏障也因生机滋养,纹路愈发清晰,显得愈发厚重。他的辅助虽不显眼,却如定海神针,大幅提升了团队的持续作战能力,让众人无需担心灵力耗尽的问题。
顾思诚则手持量天尺立于战局中央,目光冷静如冰,扫视着每一处交锋,连敌人细微的身法破绽都不放过。每当有敌人试图偷袭,或队友露出细微破绽,量天尺便轻轻点出——尺影过处,空间微微扭曲,偷袭者的攻击轨迹悄然偏转,擦着目标而过,落在空处炸开;队友周身则会凝成一片稳定空间,助其稳住身形、调整气息,甚至能短暂隔绝敌人的灵力干扰。他如同一高明棋手,以最小的力量,掌控着战局的每一处平衡,让整场战斗始终朝着对己方有利的方向发展。
这场战斗来得突然,结束得更显干脆,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局势便已彻底明朗。
赤蝎上人在赵栋梁的烈阳刀与火鸦围攻下,护身毒火已被压得只剩一层薄光,体内灵力也消耗大半,连赤蝎虚影都变得虚幻起来。他心中骇然之下,再也没有了半分贪念,只剩下逃生的念头,虚晃一招,祭出一枚毒雾弹便要驾遁光逃离。“想走?晚了!”赵栋梁长笑一声,体内金丹后期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烈阳刀,刀身光芒暴涨,三只火鸦长鸣着融入刀罡,化作一道横贯长空的巨大火焰刀轮,带着焚天裂地之势斩下,瞬间便将毒雾烧散。
“不!我错了!道友饶命!”赤蝎上人见逃生无望,惊恐大叫,拼命催动骨盾与所有护身法宝,可在烈焰刀轮面前,一切防御都如纸糊。“轰隆!”刀轮碾压而过,骨盾碎裂、法宝灵光湮灭,赤蝎上人的身影被彻底吞噬,只在原地留下一片焦黑痕迹与一枚被熏的的发黑的储物戒指。
首领伏诛,其余修士更是瞬间胆寒,哪里还有半分战意。鬼修被林砚秋一道凝实音波击中胸口,吐血倒飞,撞在岩石上昏死过去;体修被周行野寻到破绽,一盾拍飞,重重撞进山壁,骨骼碎裂之声清晰可闻,显然已无生机;被楚锋制住的修士更是面如死灰,“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求饶:“道友饶命!是我们猪油蒙了心,不该觊觎道友的宝物,求道友留我们一条活路,我们再也不敢了!”
顾思诚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与求饶的修士,语气冰冷:“你们在此地埋伏劫掠,不知害了多少修士性命,手上沾满鲜血,今日饶了你们,他日还会有更多人遭殃。”话音落下,量天尺轻轻点向旁边一块巨石,巨石瞬间化为一地碎粉,“多行不义必自毙,送你们上路,也是你们罪有应得。”
话音刚落,楚锋手腕微翻,星辰剑闪过一道寒光,便将求饶的修士斩杀;林砚秋也抬手一道音波,了结了昏死的鬼修。至此,七八名劫匪尽数被歼,没有留下一个活口——在这弱肉强食的修真界,对恶徒的仁慈,便是对自己的残忍。
战后,赵栋梁率先上前,捡起地上的储物戒指与法宝残骸,笑着说道:“既然是他们送上门来的,这些东西自然是我们的战利品,正好看看里面有什么好东西。”说着,他便运转灵力,强行破开禁制,一一打开那些储物戒指。
这一打开,众人竟有了意外之喜——除了少量灵石与丹药外,每一枚储物戒指中,都存放着不少金属矿石与炼器材料,其中不乏玄铁精、赤铜砂、陨铁屑等炼制金行法宝的辅材,甚至还有几瓶专门用来提升金行法宝韧性的“淬金液”与“凝锋油”。周行野拿起一块玄铁精,指尖戊土灵光闪烁,仔细感知片刻后说道:“这些材料品质都不低,且储存得十分规整,显然是常年劫掠所得,看来他们在坠星平原一带,做了不少杀人夺宝的勾当,这些辅材,怕是从过往途经此地的金行修士或炼器师手中抢来的。”
“真是意外之喜!”楚锋眼中一亮,他刚准备用星辰髓液淬炼星辰剑,正愁没有合适的辅材进一步完善剑体,这些金行辅材恰好能派上用场,“有了这些材料,我的星辰剑又能升级了。”
顾思诚看着这些材料,也点头道:“这些辅材来得正好,不仅能用来完善我们的法宝,还能留存一部分,将来时机一到,或许能用用来给我们的法宝升级。他们作恶多端,今日得有此报,也算是他们对过往受害者的一点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