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清肺计划”那份趋近于完美的最终数据报告，通过最高加密专线，摆在联合指挥部桌上时。
秦山河院士与“长城”负责人老李，谁都没有说话。
办公室里只有两人沉稳的呼吸声。
许久。
秦山河拿起那份报告，纸张很薄，此刻却感觉重逾千斤。
“从石头村的食管癌模型，到红沙镇的肺癌模型。”
“他不是在解决医学问题。”
秦山河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千钧。
“他是在重写我们发现问题、解决问题的方法论。”
老李深以为然。
“我干了一辈子情报和统筹工作，我们最讲究的就是深入一线。”
“可我们派了多少队伍，花了多少年，都没能挖出‘寡妇镇’真正的秘密。”
“他去了，一个月。”
“他告诉我们，答案，真的就在群众里，在那些被遗忘的尘埃里。”
老李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种混杂着自我审视的震撼。
“更可怕的，是他对人心的利用。”
“石头村，他用‘神迹’收服人心，让所有村民成为他最忠实的信徒。”
“红沙镇，他用‘拆弹’击穿绝望，让一个最顽固的守门人，为他跪地臣服。”
“他不仅懂技术。”
老李一字一顿。
“他更懂战争。”
秦山河将报告放下，走到窗边。
“这样的人，已经不能用‘国士’来形容了。”
“他是我们这个时代，独一无二的，必须被隐藏起来的战略级财富。”
老李听懂了秦山河的言外之意。
“秦老，吴仲明院士那边……”
他提起了另一件事。
“吴老已经给我打了三次电话，情绪很激动。他申请，要立刻带他的神经科学家团队来江城，为‘神桥’项目提供一切协助。”
“他说，苏奇已经为神经科学打开了通往神域的大门，他一秒钟都不想等。”
秦山河摇了摇头。
“不行。”
“时机未到。”
这位华夏医学界的泰山北斗，转过身来。
“你真的以为，苏奇搞出s-17、e-19、l-23这些东西，只是为了治病救人吗？”
老李愣住了。
“那些东西，都是‘阳谋’。”
秦山河的目光变得锐利。
“s-17肝胆胰癌药，是扔向全世界制药巨头的一颗重磅炸弹，它足以吸引所有鲨鱼的目光。”
“e-19和l-23，是扔在国内的两张王牌，它们能为他争取到体制内最大的支持和民间的声望。”
“这一切，都是烟幕。”
“都是为了给他真正要做的那件事，争取时间和空间。”
秦山河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在诉说一个绝对的禁忌。
“‘神桥’项目，才是他所有计划的核心。”
“那不是一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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