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无数个简陋的、像啤酒厂一样的作坊，在华夏的土地上拔地而起。
它们用最粗放的方式，生产出比巴斯夫最顶级工厂还要高效的催化酶。
然后，以一种白菜般的价格，倾销到全世界。
巴斯夫那座由精密工业和专利壁垒构建的商业帝国，
将在这股由“野草”汇聚成的绿色浪潮面前，被瞬间淹没，荡然无存。
他完了。
巴斯夫，也完了。
“不……不可能……”
布鲁德米勒双手抱着头，痛苦地嘶吼着，
“纯度！活性！你们怎么保证它的纯度和活性？这种粗放的发酵，只会产生大量的杂蛋白和代谢废物！你们根本无法提纯！”
这是他最后的，也是最绝望的挣扎。
是的，发酵只是第一步。
更关键的，是后续的提纯工艺。
这也是生物制药领域，技术含量最高，成本也最昂贵的环节。
想要从一锅混杂着菌体、培养基、代谢产物的“发酵汤”里，
分离出纯度高达99.99%的目标蛋白，
需要用到一系列极其复杂的物理和化学手段。
高速离心，超滤，层析……
每一步，都需要昂贵的设备和耗材。
这也是西方医药巨头们，真正的“印钞机”所在。
听到布鲁德米勒的嘶吼，辉瑞的ceo艾伯乐，也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没错！苏奇教授！”
他站了起来，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就算您能生产出发酵液，但您如何解决提纯的问题？您总不能告诉我们，您连提纯工艺也一并颠覆了吧？”
他觉得这个问题，苏奇无论如何也无法回答。
因为提纯工艺的背后，是整个现代精密化工的体系支撑。
这不是一个天才，凭空就能想象出来的。
然而。
苏奇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就像在看一个，还在试图挣扎的，可怜虫。
“提纯？”
苏奇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我们为什么需要提纯？”
他的反问，让整个会场再次陷入了死寂。
为什么需要提纯？
这是什么问题？
这难道不是生物制药的常识吗？
不提纯，你怎么保证药物的安全性和有效性？
不提纯，你怎么把药物注射到人体里？
艾伯乐和布鲁德米勒，都用一种看疯子的表情看着苏奇。
他们觉得，苏奇一定是狂妄到了极点，才会说出这种违背科学常识的话。
“苏奇教授，您是在开玩笑吗？”fda前审查官甘斯，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
作为药品审批的权威，他无法容忍这种对科学的亵渎。
“任何一种用于人体的注射剂，都必须经过最严格的纯化处理，以去除所有潜在的致热源和免疫原性物质。这是全球所有药品监管机构，都共同遵守的，最基本的原则！”
“您说不需要提纯，难道您是想直接把这锅‘菌汤’，注射到病人的血管里吗？”
“那不是治病，那是谋杀！”
甘斯的话，掷地有声。
会场里的许多专家和学者，都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他们也觉得，苏奇这次，玩得太过火了。
然而。
苏奇只是抬起手，示意宁薇。
宁薇将这1毫升液体注入一个手持式分析仪。
屏幕亮起，数据图谱开始跳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