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响起一片压抑的低语。
前排的几位专家瞬间认出了这个操作。
“盐析？”
一名罗氏的首席科学家靠回椅背，语气中满是荒谬感，
“这是大一新生在基础实验室里才用的原始手段。”
用这种最古老、最粗糙的方法来处理高精度的生物酶，是对现代工业体系的侮辱。
布鲁德米勒原本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
他认为苏奇已经技穷了。
“他以为这是在厨房里炖汤吗？”艾伯乐身后的技术顾问低声嘲讽。
在场没有人相信，这一粒普通的盐能改变那杯废液的本质。
糖水中，没有剧烈的化学反应。
只是那杯原本浑浊不堪的黄色液体，在一两个呼吸之间，迅速变得清澈、透明。
所有的浑浊物，都在杯底凝结成了一层薄薄的、白色的沉淀。
会场陷入绝对的静默。
几名准备起身质问的技术专家僵在半空，最终颓然坐回椅中。
直播间的弹幕在短暂的停滞后，化作信息洪流。
“一粒盐？西方百年的工业壁垒，就值这一粒盐？”
“高端的商战往往采用最朴素的方式。我给你这锅汤加点盐，你的千亿帝国就没了。”
“我导师刚才还在骂苏神不懂工业。现在他跪在屏幕前，边查文献边扇自己。”
宁薇再次用移液枪，从那层白色沉淀物中吸取了微量样本。
她将其注入分析仪。
清洗，进样，分析。
这一次，屏幕上原先那片密集的噪音基线，几乎完全消失。
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高耸入云的尖峰。
纯度：99.997%。
一个让全球所有顶级制药工厂都感到窒息的数字。
布鲁德米勒的椅子向后刮擦，他猛地站起。
他盯着那个数字，嘴唇颤动，却拼不成一个完整的单词。
99.997%。
这个数字红得刺眼，像一记重锤，砸在所有人的视网膜上。
它超越了巴斯夫最昂贵的生产线，耗费数周才能达到的极限。
会场陷入了短暂的窒息，随后是倒吸冷气的声音。
布鲁德米勒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他引以为傲的工业皇冠，被一杯糖水和一粒盐，打落在地。
直播间在这一刻彻底沸腾。
弹幕密集得盖住了整个画面，服务器再次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卧槽！99.997%！这是什么神仙纯度！”
“刚才谁说要看笑话的？站出来！这一巴掌响不响？”
“眼泪下来了，真的。我们不再是低端代工厂了，我们掌握了最高端的核心！”
“永远相信苏神！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理！”
那种被压抑了许久的民族自豪感，伴随着这个枯燥的数字，喷薄而出。
“这不可能！”
罗氏首席技术官猛地站起，带翻了身后的椅子。
他指着台上的便携式分析仪，手指颤抖，声音尖锐。
“仪器故障！一定是仪器故障！”
“任何蛋白质在粗放盐析过程中，都会包裹大量杂质，绝对不可能达到这种纯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