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密斯捕捉到了众人眼中的犹豫，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
史密斯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文件，展开，
“上周三，美国商务部刚刚发布了最新的出口管制清单（entity list）。”
他把那张纸拍在投影仪上。
红色的“ban”字样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英伟达h100、a100，甚至是被阉割版的h800，全部被列入最高等级禁运名单。”
史密斯盯着苏奇，“就连你们在新加坡、在中东设立的皮包公司，所有的订单都在三天前被强行取消。”
“苏医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你的算法再精妙，你的代码再完美，它们需要跑在芯片上。”
“请问，这台机柜里的‘心脏’，是从哪来的？”
史密斯向前逼近两步，站在舞台边缘，仰视着苏奇，声音陡然拔高。
“如果这里面装的是英伟达的芯片，那你就是走私！这是对国际贸易法的公然践踏，在场的每一位与你签约的代表，都将面临美国的二级制裁！”
台下那些第三世界的代表们脸色瞬间变了。
虽然他们想救命，但“二级制裁”这四个字，分量太重。
“如果里面没有装芯片……”
史密斯嘴角的嘲讽愈发浓烈，
“那么刚才的一切，汉斯的脊髓、皮埃尔的心脏，不过是你提前录制好的视频，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数字化诈骗！”
“你利用了大家的信任，利用了医生对生命的渴望，在这里演了一出‘空城计’！”
汉斯教授手里的u盘滑落，掉在地毯上。
那位日本专家也默默合上了笔记本电脑。
质疑的情绪像病毒一样蔓延。
没有硬件支撑的软件，就是空中楼阁。
这是硅基时代的铁律。
史密斯看着沉默的苏奇，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
他赢了。
不管是走私还是造假，苏奇今天都必须“死”在台上。
……
史密斯的话音落下，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所有人的天灵盖上。
巴基斯坦代表手中的签字笔悬在合同上方，笔尖压在纸面上，墨水晕开了一个刺眼的黑点。
他不怕所谓的二级制裁。
但他怕这希望是假的，怕这台能救千万人的机器，真的只是一场没有地基的幻影。
如果是走私，那意味着随时断供；
如果是造假，那这就是一场残酷的玩笑。
沙特皇室顾问那只戴满宝石戒指的手，按在支票簿上，指节用力到发白。
几十亿美金他掏得起，但有钱买不到芯片，这是刻在他们骨子里的痛。
算力就是现代医疗的氧气，被掐断了输氧管，再高明的手术刀也只能切开死肉。
坦桑尼亚的代表是个黑瘦的中年人，他从人群中挤出来，双手抓着围栏，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泥土。
他不在乎什么国际贸易法，也不在乎什么英伟达。
他只知道，他的家乡每天都有人因为误诊而死。
如果这台机器是黑市来的，哪怕是偷来的，只要能用，他就敢把命押在这儿。
（加更一章，今天晚上，常德打株洲，希望常德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