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的光线并未给花店带来多少暖意,反而将满目疮痍照得更加清晰。魔主沈妄在旧沙发上沉沉睡去,粗重的呼吸间依旧带着血腥气。仙尊沈妄周身清光流转,修复着损耗的仙元。星际皇帝沈妄面前的虚拟光屏上,数据流终于恢复了平稳,但他眉宇间依旧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凝重。
虞嫣将染血的水盆和布巾收拾干净,又找来一块相对干净的布,浸湿后,开始擦拭货架和地板上的血迹与灰尘。动作机械而沉默,仿佛只有通过这种忙碌,才能压下心头翻涌的各种情绪——对他们伤势的担忧,对魔渊之行的后怕,以及那“虚无”阴影始终悬于头顶的压迫感。
就在她擦拭到靠近门口的地板时,星际皇帝沈妄的声音打破了寂静,他的声音透过耳麦传来,清晰而冰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结论:
“‘虚无之影’的活跃度正在呈指数级攀升。根据其能量侵蚀模型及虞嫣灵魂烙印的衰减曲线重新计算,留给我们的时间,最多还有七天。”
“七天”这个数字,像一块冰冷的巨石,轰然砸落在刚刚经历一场恶战、尚未喘过气来的花店内。
仙尊沈妄缓缓睁开双眼,清冷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意外,只有一片深沉的寒意。他看向沙发上沉睡的魔主,又看向虞嫣。
虞嫣擦拭的动作僵住,指尖微微发凉。七天……比之前预估的还要短。
“七天后,”皇帝继续陈述,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宣读一份客观的实验报告,“虞嫣的灵魂将无法再抵抗烙印的侵蚀,本源会开始被‘虚无’同化,成为其降临的完美容器。同时,‘虚无之影’的本体力量也将恢复到足以无视我们目前大部分防御手段的程度。”
这意味着,七天之内,他们必须找到彻底解决“虚无之影”的方法,否则,不仅仅是虞嫣的消亡,更可能是三个世界乃至更多位面被“虚无”侵蚀的开端。
压力如同实质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方才那一点点劫后余生的松懈。
沙发上,原本沉睡的魔主沈妄不知何时也睁开了眼睛,金瞳之中没有丝毫睡意,只有一片冰冷的清醒与肃杀。显然,皇帝的话他也听到了。
“七天……”魔主沈妄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种磨砺过的锋利,“够用了。”
他挣扎着想坐直身体,牵动了伤口,眉头狠狠一皱,却又强行压下痛楚,目光扫过仙尊和皇帝:“那群叛徒临死前,灵魂碎片里残留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他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的、带着混乱与绝望意念的魔元,“关于‘虚无’,关于它为何执着于这个小骗子……以及,一个可能的‘弱点’。”
仙尊与皇帝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指尖那缕扭曲的魔元上。
“说。”仙尊言简意赅。
魔主沈妄扯出一个带着血腥气的冷笑:“那东西并非无所不能。它渴望‘存在’,是因为它本身即是‘不存在’的具象化。它需要锚点,需要容器,需要吞噬稳定的‘存在’来维持自身,避免被真正的‘空无’彻底同化。而它选择虞嫣,不仅仅是因为她灵魂的特殊性,更因为……”
他顿了顿,金瞳意味深长地扫过虞嫣,又看向仙尊和皇帝:“……她与我们三人,那斩不断、理还乱的因果线。我们三个,代表的是三种截然不同、却都稳定强大的‘存在’法则。通过她这个‘枢纽’,‘虚无’或许能更容易地侵蚀并吞噬我们代表的法则,从而获得它梦寐以求的、真正稳固的‘存在’根基。”
这个推断,与皇帝之前的分析不谋而合,但来自魔渊叛军灵魂碎片的信息,无疑增加了其可信度。
“弱点呢?”星际皇帝沈妄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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